他聽見金革之聲四起,殺聲震天。他從沖天的火光中,看見前朝太子打著清君側的旗號,率兵攻打進皇宮,直逼他所在的金鑾殿。
他大聲喊著禁衛軍護駕,可擋在他面前的禁衛軍,在前朝太子提劍走來時,紛紛往兩側退開,讓開了一條路。
他嚇得魂飛魄散,面對步步緊逼的前朝太子,驚懼地往後退,癱軟在龍椅裡。
下一刻,一把淌著血的長劍,刺向他的心口。
“別殺我——”
北齊帝猛地睜開眼睛,驚坐起來,大口喘著粗氣。
“陛下,您怎麼了?”
身邊突然傳來一道關切的聲音,北齊帝嚇了一大跳,猛地轉頭看了過去,對上皇后關切的眼睛。
他怔愣了片刻,方才意識到自己做了噩夢。
皇后盯著北齊帝慘白的臉,詢問道:“您夢魘了嗎?”
北齊帝“嗯”了一聲,回想起夢境,仍舊心有餘悸。
他掀開被子下床,倒了一杯冷水喝下去,神智稍稍清醒了一些。
這是他第二次夢見前朝太子起兵造反。
一次比一次清晰。
唯獨看不清前朝太子的臉。
北齊帝摸著胸口,回想起在夢境裡,那一柄吹毛斷髮的利器抵在胸口的情景,臉色陰沉下來。
他隱隱覺得這個夢是在預示著什麼。
北齊帝心裡籠罩著厚重的陰霾,每每想起前朝餘孽潛藏在暗處,虎視眈眈地盯著他,便覺得如芒在背。
他眼神狠了下來,堅定了要剷除前朝餘孽的決心。
北齊帝取來外袍穿上,大步流星地離開。
皇后安靜地倚著床柱,將北齊帝驚懼交加的表情收入眼底,唇角微微勾了一下。
北齊帝每次來長樂宮,都得不到她的回應與挽留。這一次她親自去養心殿找他,他聽到了消息,必定會來一趟長樂宮。
她在得知北齊帝忌憚前朝餘孽,並且為此寢食難安的時候,特地調了香點上。
這香不僅能安眠,還有致幻的功效,會擴大了北齊帝心底的恐懼,令他陷入夢魘。
以北齊帝的心性,每做一次噩夢,便會加劇了他心底對前朝餘孽的恐懼。久而久之,精神與心理的折磨便會將他給摧毀。
到時再刺激他一下,他必定會承受不住打擊。
皇后揚聲將綠枝喚進來:“陛下夜裡多夢,你把我今日調好的香,送去養心殿。”
綠枝詫異,卻沒有多問:“奴婢明日一早送過去。”
皇后點了點頭,吩咐道:“床上的被褥換了。”
綠枝連忙喚宮婢進來重新鋪床。
皇后披著外衣來到書案旁邊,將北齊帝在找前朝餘孽的消息寫下來,吩咐人明日送去齊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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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夷館,譽王坐在圈椅裡,手裡拿著一封靖安帝寫給趙頤的信。
下屬問道:“您要將這封信給廣陵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