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娘臉色一變,推開了趙珏:“三郎,你想給我一個容身之處,給我依靠,處處為我著想。我不能自私的拖累你,讓你聲譽受損。”
她眼睛裡噙著淚水,一副嬌弱不堪卻強撐著的模樣:“三郎,謝謝你搭救我,讓我得到了自由身。今後你若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我定會報答你。”
說完這一句話,月娘淚溼了衣襟,離去前看了趙珏一眼,便頭也不回地往府外走去,似乎怕自己一回頭,便會捨不得離開。
趙珏看到月娘臉上不見嫁給他的嬌羞,反而是蒼白脆弱,傷心與決絕。分明是他欺騙了她,她知道真相了,卻不恨他,反而還在為他的名聲著想。
他下意識朝月娘追過去。
二老爺對月娘無視他,維護趙珏的姿態,刺痛了眼睛。
他擋在趙珏的面前:“你還嫌丟的臉不夠嗎?”
趙珏難以置信地看著憤怒的二老爺,不明白他爹為何突然反對。在提親之前,他爹分明是答應了的。
太過反常了,反常到令他起了疑心。
“丟臉?”趙珏冷笑一聲:“你若是覺得丟臉,又怎麼會日日留宿在青樓?甚至要賣掉宅子換銀子,再拿去尋歡作樂?你做的事情,一樁樁,一件件,要臉嗎?”
提起青樓二字,趙珏滿臉厭惡,嫌裡面的人髒。
要臉面的人,講究的人,豈會在窯子裡廝混?
“我是你的老子,輪不到你來教我做人。”二老爺睃尋了一圈,不知從哪裡拿出一根馬鞭,怒斥道:“逆子,你給我跪下。”
趙珏脊背直挺地站著。
二老爺見趙珏絲毫沒把他放在眼裡,腦子裡緊繃的那根絃斷裂,揚著鞭子朝趙珏抽去。
沈明珠連忙護在趙珏面前,一隻手將她狠狠推開。
她像是一張紙片似的,輕飄飄的,無可自控地朝前撲過去。
“嘭”的一聲,沈明珠的小腹重重撞上桌子的稜角,劇烈的疼痛襲來,她的臉色慘白,緩緩地往下滑去,蜷縮起來。
“疼……我肚子好疼……”
沈明珠抱著自己的肚子,她塞了一個假肚子,可撞的地方,在肚臍眼下面的一指,那兒沒有假肚子,一點緩衝都沒有。
這幾日在別院,她的小腹便隱隱的墜痛,便疑心自己是不是再次有孕了。
畢竟在國公府的時候,她為了要一個孩子,勾著趙珏同房。
算一算日子,若是受孕的話,便又有了一個多月的身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