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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府的管事盼著勇毅伯回祖宅,勇毅伯一心惦記著糧倉裡的糧食,自然是沒有回祖宅住,倒是有個意想不到的人來了。
管事打量著面前的男子,他身穿青綠色紵絲順褶,一雙皂靴沾滿了泥灰,一副風塵僕僕的樣兒,自稱是承恩侯府的世子。
“我那三弟呢?”沈少恆披星戴月地趕來,整個人疲憊不堪,就近坐在一張椅子裡:“你把他請出來,二叔託我給他帶了東西。”
“侯爺有交代老奴,沈三爺犯了大錯,要關他的禁閉,在這個期間任何人都不許見他。只有拿了侯爺的信物,才可以見他一面。”管事恭敬地說道:“侯爺託您給沈三爺帶東西,可有給您信物?”
“三弟是犯了什麼大錯,將他關在這兒見不了人?不會是你這個刁奴,惡意關著三弟吧?”
沈少恆冷笑道:“你少在這兒拿雞毛當令箭,爺今兒個非得見到三弟。你若是要攔著,我只好去報官了,告你以下犯上,綁了自個的主子。”
管事不為所動,面不改色地說道:“世子,老奴只是奉命辦事。”
沈少恆見此人油鹽不進,軟硬不吃,正要給身邊的小廝打手勢,只見一道身影出現在前廳。
“喲,三弟,你可算露臉了。”沈少恆臉上的怒氣消散,擺出一副笑臉:“我心裡還在納罕呢,莫非是山高水遠,府裡的老爺與太太都在京城。你們府上的刁奴翻身做主子了,敢不把小主子放在眼裡呢。”
管事臉色一變,正要攔住沈少白與沈少恆見面。
沈少白生的一雙丹鳳眼,懶懶地掀開眼皮,冰冷地看向管事:“怎麼,不許我出府,連會客也不許了?”
管事正要開口,卻被沈少恆打斷:“三弟,我來關州時,皇上派了欽差來傳聖旨,你若是被這個刁奴給控制了,我正巧與欽差認識,便請他來為你做主。”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歷來這般囂張的刁奴,在府裡都收颳了不少油水吧?”
管事臉色一變。
沈少白耐心告罄,叱道:“給爺滾出去!”
管事手腳不乾淨,之前沈少恆說報官,他不怕,那是因為關州的官員與承恩侯關係匪淺。
如今京城裡來了欽差,而且沈少恆提起欽差的口吻很熟稔,他便不敢硬碰硬,只好忍氣吞聲地退出去,琢磨著給承恩侯去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