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月端著茶水,準備伺候沈青檀漱口。
“啊——”
突然手臂被撞了一下,茶水淋在她的裙襬上。
沈夫人抬眼望來。
流月面色煞白,撲通跪在地上:“奴婢沒有端穩茶杯,驚擾到主子們,請主子們責罰。”
沈夫人放下筷子,拿著柳姨娘遞來的帕子擦嘴:“今日是府裡小姐、姑爺回門的大喜日子,你又是檀兒身邊得力的人,免了你的責罰。”
流月感激地磕頭:“奴婢謝謝夫人開恩。”
“下次不可再毛手毛腳,當心傷著主子。”沈夫人告誡一句,便擺一擺手:“你下去換衣裳。”
流月看向沈青檀,見沈青檀點頭,方才恭敬地道:“奴婢這就去。”
沈青檀塞給她一塊帕子:“擦一擦。”
流月低聲道了謝,攥緊手裡的帕子,白著一張小臉退下去。
回到下人房換上衣裳,髒衣裳隨便一卷塞進包袱裡,匆匆回偏廳去找沈青檀。
方才走到水榭,便被舒月攔下:“流月姐姐,大小姐用完膳了,她與大姑爺一塊兒去晚楓亭散步消食,讓我在這兒等著你,知會你一聲呢。”
流月緊緊盯著舒月,她們倆和聽雪、燕雪四個人自小跟隨在沈青檀身邊,貼身伺候沈青檀到她出嫁。
如今除了她與聽雪之外,舒月與燕雪嫁人,留在了侯府。
舒月面對流月的目光,拇指用力掐著食指,強壓下想逃的心思。她眨一眨眼睛,茫然地問道:“流月姐姐,你這是怎麼了?難不成不信我?”
“你為何這般問我?”流月食指點著舒月的額頭,笑嘻嘻地說道:“咱們是一塊長大的,你是什麼樣的人,我最清楚不過。除了你們幾個人,旁的人我一概不信。”
舒月表情一鬆,笑了笑:“大小姐最喜歡我做的雲片糕,我昨日便做了一些,待會我給你送去。”
“好。”流月問道:“你還有什麼話要與我說?”
舒月搖頭,催促道:“你快去伺候大小姐,咱們有話待會說。”
流月揮一揮手:“那我先走了。”
舒月站在原地,目送流月朝著晚楓亭的方向而去,緊緊地握住拳頭,扭頭離開了。
——
偏廳。
沈明珠手裡摺疊繡帕,不時用餘光瞥向沈青檀,見她垂下纖長捲翹的眼睫,溫柔貞靜地喝茶,耐心等待流月與聽雪。
沈夫人往窗外看一眼,爛漫的陽光照映在濃翠的枝葉,帶著一種暖暖的春日氣息。
她提議道:“今日天氣不錯,我們去園子裡轉一轉?”
沈青檀放下手裡的茶杯,憂心地說道:“母親,流月換衣裳還未回來。聽雪去尋她了,也不見人影,我擔心她們遇著事兒了,想先去找她們。”
沈夫人眉心一皺:“興許有事兒耽擱了,我讓人去催一催……”
“夫人!夫人!”一道驚恐的聲音打斷沈夫人的話,緊接著一個粗使婆子闖進來,喘著粗氣道:“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