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頤沉默片刻,伸手接過茶杯。
他的手指觸碰到她的手背,指尖的溫度冷的似冰塊,沈青檀下意識想去握住他的手指,試一試他的體溫。
可想到他排斥人親密接觸,方才抬起的手又垂在身側。
趙頤捕捉到她的動作,微微抿了一下薄唇,喝了幾口水,壓下了喉嚨裡的癢意。
沈青檀換一個角度說服他:“若是我生病,你不會拋下我不管,讓我去睡書房。”
趙頤:“我會。”
沈青檀:“……?”
趙頤看著她驚愣住的模樣,竟有些嬌憨。他轉過身將茶杯放在桌上,唇邊隱隱含著笑意。
沈青檀尋思著他身子骨本來不好,若是照顧生病的她,說不定病得比她還嚴重,指不定誰照顧誰呢。
她善解人意地說道:“我若是你,也會這麼做的。”
趙頤喉間溢出一聲低笑。
極為愉悅。
沈青檀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他是故意逗她的?
一雙水眸瞪他一眼,沈青檀脫了外衣,掀開被子睡了進去,背對著趙頤。
——
翌日清晨,沈青檀醒來,趙頤早已起身了。
新婚夜之後,他們便一人蓋一床被褥。
她偏頭看向旁邊摺疊整齊的被褥,昨夜的記憶回籠。他什麼話都沒說去書房洗漱,帶著一身清淡的藥香味躺在她身側,低沉的嗓音在夜色中格外的動聽。
“那便有勞夫人照顧我。”
沈青檀只是回想昨夜的畫面,一張臉紅的發燙,又窘又惱,拉高被子蓋住腦袋。
“二奶奶,該起身了。”流月打了熱水進來,掀開輕柔曼妙的喜帳掛在帳鉤,扯開被子:“睡覺不能用被子矇住頭……咦,您的臉怎的這般紅?病了嗎?”
流月說話間,用手去碰沈青檀的額頭。
沈青檀擋住她的手,悶聲說道:“捂熱的。”
“您怎的像個小姑娘似的。”流月打趣一句,見她神色懨懨,擔憂道:“奴婢給您請府醫過來,請個平安脈?”
沈青檀自然是不肯,若是讓趙頤知道,不知該怎麼笑話她。
她掀開被子下床:“時辰不早了,別磨蹭了,我得去請安。”
流月一邊服侍沈青檀更衣,一邊在她耳邊悄聲說道:“二房那邊給秋蟬送了信,秋蟬沒有去二房。”
沈青檀微微頷首:“繼續盯梢。”
“是。”
趙頤出府了,沈青檀沒有用早膳,先去大夫人的院裡請安。
老夫人規定初一與十五去她院子裡請安,一家人坐在一塊吃早膳,其他時候便免了。
沈青檀去往敬德堂,候在門口的婢女請她進屋:“二奶奶,夫人在內室,您先坐在杌子等一會。”
沈青檀一進屋,便瞧見大夫人從內室出來,氣色不太好:“母親,您昨夜沒有睡好嗎?”
“我一宿沒睡。”大夫人坐在花梨木交椅,愁眉不展道:“羅靈芝昨日在我跟前得意,趙珏籌齊了十萬軍糧,若是由趙珏護送糧草,我擔心父兄會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