譽王不會按照凌貴妃的吩咐去討好趙頤,同樣也不會主動去招惹趙頤。
前提是趙頤不觸犯到他的利益。
他聽懂了承恩侯的暗示,不以為然地說道:“暫時先留著秦老闆多為本王掙點銀子。”
承恩侯這下子確定了,譽王是真的不打算動趙頤,甚至阻止他動秦老闆。
不等他往深處去想,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叩叩!”
敲門聲響起,有人在外傳話:“殿下,皇上下了旨意。五月麥收的時候,借給百姓的糧食,要盡數給收齊。若是百姓還不上糧食,那便由經手此事的官員想辦法填補空缺。”
這個消息對承恩侯而言,猶如晴天霹靂!
他連忙打開門問:“消息來源可靠嗎?”
護衛回道:“聖旨已經頒發下來了,皇上言明瞭,若是糧食缺口較大,負責借糧的官員會被問罪。”
承恩侯這一回是真的急了,“砰”地一聲關上門,火急火燎地來到譽王面前。
“殿下,皇上往年不都是要下詔蠲免嗎?”承恩侯一想到要補上關州糧倉的缺口,便頭大如鬥。
他們上哪兒去弄這麼多糧食?
“事出反常必有妖。”譽王思忖道:“此事不符合父皇的行事作風,應該是有人在背後給父皇獻計了。”
承恩侯臉色難看,這一道聖旨完全打亂了他的計劃。
即便有勇毅伯做替死鬼,難保其他人聽到這個消息,慌亂之下露出馬腳。
他試探地說道:“殿下,賣糧食的銀子,我埋在內子的祖宅。原本打算等風頭過去,再將銀子給您運來……”
“賣糧食的銀子?”譽王勾著唇,笑容陰鬱:“本王何時託付你賣糧食了?”
承恩侯一顆心沉到谷底,譽王的確是沒有吩咐他賣糧食,而是他身邊的人傳的密信。
而每次將銀子給譽王時,都是譽王身邊的人來交接,他從未親自露面過。
譽王早就留了一手,為今後東窗事發做了準備。
果然,他聽到譽王說:“本王太過心慈手軟了,以至於手底下的人竟敢借著本王的名號,胡作非為,貪贓謀私。”
承恩侯如墜冰窟,渾身發寒。
譽王果真是要撇清關係了。
譽王抬眸看向承恩侯,“侯爺覺得本王是該秉公滅私,還是該給他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承恩侯驚出一身冷汗,譽王這話帶了威脅。
他們若是將關州的事情牽扯到譽王身上,譽王會斷尾求生,不必等皇上動手,他會率先除掉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