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特地在沈青檀告狀之前,故意把兩個人的恩怨,全都歸咎為她不會說話和好心辦壞事。
不管怎麼說,她們是在國公府談話,那麼多雙眼睛看著呢。
她都這麼說了,鎮北王妃怎麼著也得給國公府留個面子,將過去的事兒全都一筆勾銷吧?
鎮北王妃冷眼看向二夫人,自個還沒有找她算賬,她倒是先委屈上了。
“二太太說的哪裡話,你處處為我兒著想,我若是怪罪你,豈不是忘恩負義之輩?”
鎮北王妃溫言細語地說道:“畢竟,沒有誰比做孃的,最懂自己孩兒的秉性。你深知趙三郎不是可以託付之人,拼著名聲不要了,也要為我兒尋一個可靠的兒郎,讓她成為世孫夫人。單單是這一份情誼,我一家便要好好感激你。”
二夫人臉色大變,鎮北王妃輕飄飄的幾句話,不僅敲打了她,貶損了她的兒子,還點出了她所做之事。
更是拿世孫之位扎她的心!
她慌張地解釋:“我……我……”
“二太太為蠻蠻做的事情,我心裡明白,你不必急著表功。”鎮北王妃不疾不徐地說道:“我與王爺都是有恩報恩,有怨報怨之人。該是你的,不會漏了你。”
二夫人捕捉到鎮北王妃極具深意的那一眼,一股寒氣從腳底躥上心頭,她打了一個寒顫。
她看著眼前風姿綽約,儀態高雅的鎮北王妃,看起來柔弱可欺,說的話卻綿裡藏針。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二夫人下意識抬頭望去,只見沈青檀帶著婢女站在門口。
她不敢再留下來觸黴頭,正準備向鎮北王妃道別,卻見從容莊重的鎮北王妃,失態地站起來,一瞬不瞬地看向門口。
二夫人見狀,悄無聲息地離開。
沈青檀眼裡只有鎮北王妃,壓根沒有分一個眼神給二夫人。
她看著鎮北王妃站在原地,手裡抱著一個白玉瓷罐兒。
沈青檀看著鎮北王妃從暗處,一步一步走到明亮的日光下。
她的腦海裡閃現過一幀模糊的畫面,美婦人抱著小女孩,塞進車廂裡頭。
【蠻蠻,你替孃親去看望老祖宗。】
【蠻蠻,誰若問你爹孃是誰,家在哪裡,千萬不能往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