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腔的冰激凌溫度緩緩升高,化作一汪甜滋滋的水順著喉頭,悄無聲息的滑進心底。
周莉一時無從開口。
她不知道該不該告訴陳瑞,珠州的冬天不冷,今天只是沒出太陽。
但感受著耳畔的溫度,周莉還是決定不告訴他真相。
一支雪糕吃完,陳瑞才反應過來。
“不是說今天行程你安排嗎?咱準備去哪兒?”
耳畔的大手撤走,周莉回過神來,指了指單位的方向。
陳瑞傻眼。
“你,你沒指錯吧?”
“去你上班的地方幹嘛?”
這些天陳瑞藉口公事一直逗留在珠州,和周莉之間的也越走越近。
二人時常見面,或是喝個咖啡,亦或是一起吃個飯。
偶爾周莉也會請求陳瑞幫忙,替她趕走那些相親對象。
時間久了周莉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畢竟每次見面,不管她如何做好買單的準備,最終都會被告知單已經被陳瑞買過。
怎麼會那麼迅速?
她哪裡知道,孫澤華常年行走在外,為了避免和合作人爭搶買單,陳瑞早就練就了一身本領。
譬如說提前去店裡預付一部分錢,第二次再去直接劃賬便是。
於總說過,不給女人花錢的男人不是好秘書。
陳瑞貫徹的很徹底。
周莉覺得總該回請一次,但不論她怎麼約,都沒有掏錢包的機會。
人情反而越滾越大了。
她苦思冥想了許多天,終於想到了個好主意,便把陳瑞約出來,帶回了醫院呢。
“我這工作性質也沒什麼東西好請的,不如你就在咱們醫院做一次全身的體檢吧!”
“不要錢!保證把你全身上下查的透透的。”
“有病治病,沒病強身健體嘛。”
陳瑞看著語出驚人的周莉。
一時分不清是他耳朵真出了問題還是周莉真就這麼想。
但人的好意放在跟前不能不領,陳瑞一咬牙,還是得答應下來。
誰知周莉熟門熟路,直接把他帶去了腦科。
“不是,你是不是還覺得我腦子沒好。”
陳瑞欲哭無淚。
周莉尷尬道:“不是不是,是今天這兒人少,檢查的更快。”
她發誓,真是個巧合!
陳瑞抿唇,也不好苛責周莉,認命地跟著她走進去,在護士們的注視以及醫生們揶揄地目光中做檢查。
周莉也的確說到做到。
全!身!上!下!
陳瑞看見男科的門牌時,臉都綠了。
他扭頭看向周莉,目光沉沉。
“你認真的?”
“啊?”周莉不明所以,“我還特意跑了很多科室呢,保證你一次全都能查完!”
陳瑞的舌尖抵了抵腮幫,喉頭一滾。
“行,那就查。”
“不過查完了,你可得負責。”
負責?
負什麼責?
周莉還未反應過來,但很快她就明白了其中的含義。
每一項檢查報告所需要的時間都不同,她光是等報告和取報告就足足耗費了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