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月月當然知道父母們的憂心。
但也太過草木皆兵了。
“我也不是單獨行動,大不了就去找燕燕他們。”
“不行,你們都是半大孩子,誰也照顧不了誰。”
“可是我想去學——”
“不管你想學什麼,乾爸都能給你把人請來,咱就坐在家裡,好好的。”
見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月月也只能悻悻地閉嘴,不再爭辯。
她心知肚明,父母們只是太愛她。
但有時太愛反而是負擔。
……
軍區大院,雖然是深夜,彭家卻燈火通明。
龐美婷抱著大胖小子,警惕地看著玄關處的人。
彭振東和卓薔卻略顯尷尬,端坐在沙發上,並未發話。
玄關處的人主動開口:
“爺爺奶奶、爸、龐姨。”
彭博看著面前已經出落成大姑娘的彭暖,還有幾分陌生。
自從把她送去海河之後,彭暖便鮮少和家裡聯繫,來往的信件只有他們寄去的生活費和保姆寄回的平安信。
至於彭暖本人,起初是賭氣,後來彷彿認命了一般。
在海河的她徹底沉寂下來,和普通人一樣讀書生活,就連大學也沒有報考京市,反而是去了更北的地方。
還是彭博回過神來。
“怎麼突然回來了?”
像是質問。
彭暖抿唇,“我已經大四了……”
再有半年就該畢業工作。
彭家沒有一人記得。
彭博反應過來,面上閃過些許的歉疚和尷尬,招呼人進門。
龐美婷毫不掩飾面上的不悅,而她懷裡的大胖小子則直勾勾地盯著彭暖,毫不客氣地開口:
“喂,你是誰啊?幹嘛來我家?”
彭暖看向這個名義上的弟弟。
都已經是七八歲的模樣,居然還要人抱在手上。
也得虧是龐美婷,到底是農戶人家出身,還能抱得動。
彭博呵斥道:“彭一鳴,沒禮貌,這是姐姐。”
“什麼姐姐,咱們一鳴要不起這種姐姐,居然還好意思回家。”
龐美婷恨不得一腳把彭暖踹出家門。
這麼些年她每次看見彭博給海河匯款,心都在滴血。
居然還給這麼個貨色花錢,簡直是腦子被驢給踢了。
彭一鳴也是緊跟著龐美婷的話說道:“就是就是,我不要姐姐,她長得一點兒也不好看,我討厭她,讓她滾出去!”
彭博把臉一板,正要教育孩子,卻被彭振東打斷。
“既然回來了,就坐下吧,正好也有話和你說。”
明面上是和彭暖說話,實則是偏幫了龐美婷和彭一鳴。
彭博氣不打一處來。
這孩子被慣得無法無天,比彭暖之前有過之而無不及。
偏偏兩個老的都把他當成寶,簡直都超過了彭博在家中的地位。
一要說什麼就都來護著。
眼瞅著都要養廢了。
彭振東不痛不癢地替他解釋道:“一鳴還小,說話沒分寸,你別和他計較。”
“沒有,是我突然回來沒打招呼,一鳴嚇著了也正常。”彭暖一改從前跋扈模樣,反而還誇讚起彭一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