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我這種勵志做戰地記者的人,偶爾還接點這種危險的調查,生死早就該置之度外。”
“逃命的時候要玩命逃。”
“跑不過就沒辦法了,盡力了。”
“你們不該回來救我。”King約莫明白。
或許秦景安他們不進來就不會出這麼多事。
但有些事情是沒辦法用“或許”來概括的。
秦景安的舌尖抵住臉頰,釋然一笑:“咱們Z國人的傳統美德是什麼?團結友愛,和諧互助啊。”
“你是同胞,五千年前我們就是一家人了,怎麼可能見死不救呢。”
King的眼角有幾分溼潤。
追兵已經近在眼前。
他即便有所感慨也沒地方抒發了。
秦景安將武器取下,捏緊收在身後。
對方獰笑著上前。
“跑啊,怎麼不跑了?!”
“你們這些Z國人,就像是老鼠一樣,難抓的很!”
“毀了我們的一個好店,這債一時半會兒可還不上!”
等到對方認為二人無處可逃,步步緊逼之時,秦景安已經上好了膛。
就在他準備暴起時,一聲細微的響動。
旋即面前的人的臉色煞白。
原本還空空蕩蕩的逃生出口處有許多身穿制服的人魚貫而入。
他們全副武裝,各個已經瞄準了兇徒。
秦景安原本懸著的心頓時一鬆。
是秦之恆的支援到了。
他已經安排兄妹倆回國,但又放心不下,在於悠的建議下深夜準備查崗。
誰知道二人直接失聯。
秦之恆一猜就知道是孩子們按捺不住。
情急之下,他只能先聯絡之前在外交部工作時交好的米國官員。
應魁也被於悠從被窩裡撈起來緊急聯絡米國認識的人。
原本行動早就和國際警察有所溝通,突發情況下秦之恆只能讓對方提前動作。
其中許多環節他頂上了所有的壓力。
終於在整個藝境暴動之時,米國警方已經將畫室給包圍。
先前出去的學生也被布控的便衣發現。
如今已經全都送往醫院。
慶功回來的兇徒高層只顧著抓秦景安和秦景寧這兩隻偷偷遷入的“老鼠”,全然忘記了跑路。
警方一舉拿下。
秦景安摟著相機躺在擔架上,再三感慨。
“看來我的運氣也不錯。”
“醫生,待會兒到了醫院能讓我用下傳真嗎?”
許是沒想到他還能如此輕快地說話,醫生只能負責任地告知:
“可以是可以。”
“但是如果耽誤了取彈,你的腳可能會跛,也可能會變成長短腿。”
秦景安閉上了嘴巴。
他要成為穿梭在槍林彈雨之間的英勇戰地記者。
可不是跛子。
King也一同被抬上了救護車。
只不過他的情況更加不容樂觀。
幾乎是剛上車,就被醫生下達了最後的通牒。
“太虛弱了,身體也垮了,抗生素都不敢用。”
“如果不是一直硬撐著,早就死了。”
King被關押的時間裡水米未進,只是在逃跑前使用了一些違禁品。
如今整個身體已經是強弩之末。
秦景寧同車隨行,抓著醫生的手道:
“在想想辦法吧,他想活下來,他必須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