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從一開始就沒有商議的餘地,誰也不肯退讓半步。
乍然聽見席豐如此施壓,牛母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她哭天搶地道:“我就是接走我自己閨女怎麼還要坐牢,你們還有沒有天理了!”
“她從我肚子裡爬出來,我讓她嫁人怎麼就犯法了?!”
“你們就是欺負俺們家老實,那個小畜生躲起來,就存心看她哥娶不上媳婦。”
“俺們牛家絕了後,就是你們這幫癟犢子玩意兒害的!”
牛母越說越激動,最後乾脆在地上撒潑打滾,任由誰來了也不行。
“把我閨女還給我,把我閨女還給我!”
下溝村的村長也趁機開口:
“秦同志,我知道你們基金會是做善事,但人家父母都不願意送孩子讀書,你也不能把人強壓下來吧。”
“她不願意去。”
“二妞懂什麼,你也說了她才十四歲,小屁孩一個,她哪裡懂嫁人的好處,人家到底是父母,總不會害了孩子吧。”
聽見他顛倒黑白,秦之雅一時氣結。
見她反駁不出來,牛少強眼睛一亮。
“就是,我妹是未成年,她說了不算!”
“她讀不讀書得聽俺爹俺媽的,現在我們就不讓她讀了!”
說著他就往平房跑,彷彿有透視眼一樣,能看見二妞在哪裡。
場面的登時混亂,朱所長叫人攔住牛少強,他也學起牛母開始撒潑,哀嚎道:
“警察打人了!”
“村長,警察打人了!”
年輕的小民警束手無策,只能守著門口,不讓牛少強靠近。
門內的二妞早就抱住頭在角落瑟瑟發抖,而陶曼則咬牙切齒地瞪著門板,彷彿能看見那窮兇極惡的一家。
下溝村的村長趁機在朱所長身邊低聲道:
“首長啊,這娶老婆嫁人天經地義嘛,不嫁人,怎麼生娃?我們村還怎麼發展?”
“再說了,人家老劉家也不差,咱們把人放過去,自然也不會虧待……”
“原來如此。”
朱所長似笑非笑地點頭,村長面色一喜,以為成功的時候,就見朱所長面色一凜。
“對公職人員公然行賄,你好大的膽子。”
“什麼行賄。”村長嚇破了膽,“我沒有那意思,首長你誤會我了。”
“我不聽你解釋,到時候咱們一起去紀檢部解釋。”
朱所長按住了村長的命脈,他也不敢再為牛家人說話。
秦之雅也開口道:“我要把二妞帶到城裡去。”
就算放了狠話,也難保他們不會再來鬧第二次、第三次,只有把人帶在身邊才最穩妥。
朱所長覺得不妥,微微皺起了眉。
聞言,牛家人更是怒罵,牛母直接用拳頭捶自己的胸口。
“什麼狗屁讀書,就是要把我閨女搶走!”
“不把我閨女還給我,我,我就不活了!”
“按住她。”席豐忍無可忍地發話,“二妞不可能給你帶回去,誰死都沒用!”
相比之下席豐的職級比朱所長還要高。
官大一級壓死人。
他一發話,在場所有人都只有配合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