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莉回的言簡意賅:“好。”
言罷提起飯盒就走。
於悠其實並沒有走遠,看得是目瞪口呆。
周莉生得俊俏,但天生一張冷臉,那日在小廣場上呵斥陳瑞的時候怪像年紀主任,如此冰霜美人,搭話都得掂量兩句,偏偏陳瑞一張嘴就阿巴阿巴個沒完。
i人和e人狠狠碰撞。
她決定暫時不讓陳瑞出院。
沒什麼能比磕CP還重要!
只可惜守了一下午,周莉都沒有再回來,反倒是陳村長不知從哪兒打聽到病房,領著人浩浩蕩蕩地來了。
“於老闆也在。”
陳村長比上次更顯老態,完全沒有和其他兩個村長爭地盤時的意氣風發,連走路落座都需要人攙扶。
“正好,我帶那兩個孽畜來給小陳賠個不是,您也做個見證。”
“還不快滾過來!”
話音一落,帶來的人中傳出小小的騷動,最後兩個年輕人被人推出來,風塵僕僕的模樣,身上的衣服也不知道幾天沒換,散著一股子黴味。
於悠眯眸一瞧,正是陳耀祖。
另一人和他長得有七分像,大抵是他的兄弟。
“跪下,給小陳道歉!”
陳村長大聲喝道,陳耀祖一臉不服,反而是他身邊那人嚇了一跳,顫顫巍巍地往下跪。
“光榮你起來,憑啥跪他,咱又沒有做錯,我們是為村裡,別怕!”陳耀祖踢了一腳陳光榮的膝蓋,迫使他又站了起來。
陳村長氣結,抬起柺棍狠狠地抽在二人背後。
兩人的面色均紅,額上青筋直跳,顯然村長下手挺重。
“你們就是做錯了!有啥事不能好好商量,非要動手?!當自己是野蠻人!”
“舒老二本來就是個貪心的,他嘴上說說,實際上也沒做,偏偏你們聽進心裡,非要獅子大開口,人家不答應也沒什麼不對。”
“小陳和咱是同宗,五百年前都是一家,你們倆把人家頭打破了,難道不該來道歉嗎?”
如果不是開了宗祠,只怕這兩個人都抓不回來,更別提來道歉了。
陳村長豁出去了一張老臉,可謂苦口婆心。
只不過陳耀祖二人卻咬著牙關,不肯接茬。
“好,今天你們要是不道歉,回去就動家法,損害宗族利益,我讓你們一家滾出村子!”
“阿公!”
陳耀祖慌了,他啥也不怕,但要是被逐出去,那可就是違背祖宗,一輩子抬不起頭!
陳光榮顯然更害怕,不由分說就跪下,聲淚俱下道:“我錯了,我不該打你,但我沒用棍子,我就用石頭砸破了窗戶,我知道錯了!”
見此情景,陳耀祖也不能再硬挺著。
背後還有村裡的其他漢子虎視眈眈,大家都等著拆遷,如果他害得於悠真不拆,那就是千古罪人。
只怕不用等到宗祠都會被這些人打死。
“我錯了,對不住!”
他彎腰鞠躬,說得咬牙切齒。
於悠面不改色,只是將選擇權交給了陳瑞。
她看向陳村長,後者眼神閃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