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不想學了,想讓孩子早早嫁人的,趁早領回去。”
一說要收回資助,村裡頓時就炸開了鍋:
“哪哪兒成啊?!憑啥上溝的娃讀書,還能領滿頭,咱們村就不行了?!”
“送個女孩兒上學還能賺個白麵饃饃給俺兒吃,咋說沒就沒了。”
下溝村的村長也聽出秦之雅的話外之音。
她並非針對村子,而是被牛家激怒了。
他連番保證:“以後再也不會了,村裡的娃們都喜歡讀書呢,可不能斷啊。”
“您是活菩薩,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再可憐可憐孩子們吧!”
“我保證,二妞肯定會去上學,我好好教育他們家人,別再去鬧事兒。”
如此一來,牛家幾乎成了全村人的公敵。
秦之雅也並非是真的要撤資,見目的達到,便鬆口同意,並表示下不為例。
臨走前,牛二妞拉住了秦之雅的衣角。
她的眼底還有沒消散的懼意,怯懦問道:“秦阿姨,要是等我成年了,他們還讓我嫁人咋辦。”
四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秦之雅能護住牛二妞一時,卻護不了她一世。
雖然很想幫助,卻也無可奈何。
“知識改變命運,你好好學,只要考上了大學,阿姨一定會接你出來,供你上完大學。”
“一定要離開這裡,只有離開這裡,才能真正掌握自己的人生!”
原生家庭帶給她的只有拖累,唯有逃離才是最佳的方案。
她要做自己的主人,而非一直等待救贖的孩子。
牛二妞的眼底多了一抹堅定和清明,重重地點頭。
秦之雅的話在她心裡紮了根,以至於多年後的牛二妞成為了老師,還將這句話告訴給了自己的學生、學生的學生。
……
藉著雙休日,秦、席兩家湊在一塊兒吃飯。
秦之雅的大哥大就沒離開過耳朵,經過牛二妞一事,她更加堅定了開希望小學的想法,想要立刻落實第一個希望小學項目。
外面針對無憂基金會的謠言在洪災中被救助的村民們出現後不攻自破。
人家可是堂堂正正在做善事!
什麼為了拐賣。
要拐賣有那麼多手段,幹嘛還要花那麼多的時間和金錢?
只是事件之後的長尾效應還需要人處理,秦之恆看了一眼席豐的報告,沉吟片刻。
“你覺得,是方曹摻和進去了?”
“不是他就是別人,但我更懷疑他。”席豐可不傻,“那牛家人從來沒進過城,一來就知道公安廳門朝哪兒開,還知道找報社,肯定受人指點!”
“沒有證據,不好動手。”
“方曹能量遠不如前,肯定還有別人摻和。”
秦之恆放下手裡的紙張,食指輕輕摩挲著茶杯。
他的眼睛還看著席豐所寫的字。
其中提到了劉家的命案。
“不如趁此機會,再立個功?”
席豐表示震驚,他自己寫的東西基本是流水賬,秦之恆上哪兒看出來的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