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了,卻沒有人進來。
陶曼站在門口和來人交談。
他們的聲音都很低,陶年綸聽不真切。
只是有幾個字眼還能分辨。
“不是”、“太緊急”、“解釋”、“兒子”……
陶年綸忽然覺得這聲音特別耳熟,頭一次違背了陶曼的意思,偷偷拉開了房門。
接著門框,他飛快地朝門口看了一眼。
旋即心跳陡然加快。
他見過這個人!
疑似爸爸的那個人!
可是陶曼的反應又讓陶年綸猶豫了。
如果真的是爸爸,為什麼媽媽看起來那麼不開心,甚至還特別害怕。
不等陶年綸的小腦袋瓜想清楚,陶曼已經開始動手推搡。
“陶曼,陶曼,你聽我說。”
“出去,不然我就報警了!”
陶曼用出了渾身的力氣,“你給我滾出去,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別逼我把以前的事情全都抖落出來!”
也不知道是哪句嚇著了來人,那男人沒在堅持,壓低帽子灰溜溜地離開。
砰!
門被重重地合上,陶曼背靠著門緩緩跌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氣。
“媽媽。”
陶年綸走出來,給陶曼倒了杯水。
陶曼一把摟住孩子。
“媽媽,那個叔叔是誰?”陶年綸抿唇,“我見過他,他在校門口等過人。”
“他去找你了?”陶曼失聲驚呼。
“不是,他沒有找我,但他一直站在校門口,直到所有人走了他也走。”
在校門口的大人無非就是接孩子。
像他這樣一直等著卻不接人的實在是太扎眼。
陶曼鬆了一大口氣。
“媽媽,他到底是誰?”
陶年綸是個很聰明的孩子。
他已經隱隱有了答案。
但陶曼卻道:“他是一個商人,想給媽媽工作的慈善會捐錢,但是資質不清楚被拒了,想要走後門。”
只是如此?
陶曼顯然不願意在深聊,而是牽著陶年綸的手回房,將現金裝在信封裡。
“我會讓於悠阿姨帶你一起去航模班,你把錢交給老師,媽媽下班就去接你。”
“一個人可以嗎?”
看著媽媽臉上還未消散的驚恐,陶年綸接過信封,緊緊攥在手中。
他道:“好。”
陶曼抱著兒子又安撫了好一會兒,才抽出身去看廚房裡的季婉萍。
方才有人上門,她肯定也聽見了。
廚房的門關上了很久,再打開時,陶曼攙扶著母親出來,二人面色俱是不佳。
“曼曼,當年……”
家中電話響起,打斷了季婉萍的問話。
陶曼接起來,聽著電話那頭秦之雅急切的聲音,臉緩緩沉下。
“如果屬實的話一定要制止。”
“我這邊沒問題,今晚就出發嗎?”
“好。”
掛斷電話,陶曼和季婉萍交代了去向,又不放心地回到房間和陶年綸告別。
“拿著玉米路上吃,屁股還沒坐熱就走。”
季婉萍到底心疼女兒,不再追究先前的插曲,追著將乾糧放在她包中。
“路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