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了這項忙那項,根本沒有閒著的時候。
秦之恆看媳婦兒累成這樣,哄著兩個孩子在炕的另一邊玩兒。不讓他們去打擾媽媽。
秦之雅興奮的從外面跑進家:“奶奶、爸、媽,你們快去山腳看看!”
聲音裡滿含雀躍。
人殘心不殘,愛打聽消息是女人的天性!
於悠抬起腦袋好奇的支稜著耳朵聽。
秦之恆看媳婦兒這個樣子忍不住笑了笑。
院子裡,王月榮笑著問咋咋呼呼的二閨女:“啥事兒啊,毛手毛腳的?”
“媽,梯田裡的種的棉花熟了。到處都是,一層層的,可壯觀了。”
“大家都在山腳看呢,我爸我弟也過去了。白花花的棉花啊,忍不住的,都上手去摘了。”
這簡直是太驚喜了,沒想到,真的能成。
這梯田種上東西絲毫不比集體地差!
張淑英、王月榮本來坐在小板凳上邊擇韭菜邊聊天兒呢。這下也不擇了,起身想去看。
秦之初在和麵,打算做餃子皮。燕燕在邊上那這一個小麵糰捏來捏去。
她也不和了,抱起閨女說道:“走,之雅,帶我們去看看!”
這咋離婚後,生活不但沒有想象的悲苦,反而處處充滿驚喜?
幾人腳下生風,趕了過去。
一株株的棉花俏生生的挺立著。花苞擠擠攘攘地探出了頭,咧開了嘴,有全開的,有半開的。
漫山遍野的白色層層疊疊地鋪開。
人們三三兩兩上了梯田,站在棉花地裡,歡喜地說著:“村長說讓這麼種,竟然真成了。”
棉花啊,意味著什麼?家家戶戶想買點棉花沒錢不說,也沒有票。現在他們能自給收棉花了。
還不用上交,全是他們的。
兩百畝地的棉花啊!
“今年不但可以做棉衣,還可以做棉被、棉褥子。”
“說少了吧!棉鞋、棉帽子、棉手套都可以準備起來了。”
付出有了收穫,豐收總是喜悅的,大家幹活兒更積極了。
天不亮,全村老老小小不用動員,全都挎著籃子去摘棉花。
五六歲的小孩子一上午都能摘一籃子。中午頂著大太陽都捨不得歇。
還是於衛民怕大家中暑,強制讓大家中午休息兩個小時。
摘完棉花,需要柴火的人家可以自己去挖棉花秸稈,剩下的,等曬上幾天就燒成草木灰給梯田增肥。
棉花剛摘完,八月底梯田裡的玉米陸續熟了。人們又上山摘玉米,再一簍簍的背下山。
集體地裡,玉米苗和雜草一起長了出來,大家還要去拔草。
活兒多的幹不過來,全靠人工,十分勞累。
全村人臉上卻天天掛著笑,連孩子們犯了錯,打罵都輕了幾分。
只有於悠,沒事兒就拉著她爸的胳膊哭喊。
“爸啊,你這有沒有改善村裡人的生活咱先不說,你閨女可是被整劈叉了!”
於衛民當然心疼閨女,可現在梯田是集體的,糧食也是一起分,不出工不得讓人說。
“等明年,爸就把這些梯田劃塊兒分到戶裡去,各幹各的。到時候啥都不讓你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