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爭吵,沒有歇斯底里,更沒有轟轟烈烈的動靜。
彭博想清楚一些後,只是在某個普通的午後,將彭暖送上了去往海河的火車。
送走她,對所有人都好。
列車開動,綠皮火車呼嘯著離開京市,又有其他班次的列車駛入車站,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與平常不同的是,火車站裡多了不少便衣和乘警,正對獨身的旅客進行排查。
秦之恆一家出了站臺,迎面碰上席豐。
與他一道的還有許久未見的熟人——鄭明朗。
他今天穿著常服,許久未見,肩章上的星星似乎又多了。
升得倒挺快。
於悠遠遠看過去就覺著二人之間的氛圍不對,實打實論起來,鄭明朗的官階要比席豐高不少,可場面卻像是被席豐主導一般。
那些個便衣回來彙報情況都只是和席豐交接。
席豐也滿面嚴肅,頗有風範。
總覺著他在暗暗較勁。
也難怪。
於悠很快釋懷,不止女人會吃醋,男人也會,鄭明朗曾經可是秦之雅的相親對象,席豐有反應也正常。
“有情況?”秦之恆也不知道是什麼任務,沒有細問,只是隨口一提。
鄭明朗也老遠就看見了於悠一家四口。
他沒想過會在此情此景再見面。
對於於悠他以為自己早已釋懷,可猝不及防地重逢襲來,鄭明朗的眼裡只剩下於悠一人。
臉圓了,更靈動了,看起來——很幸福。
席豐一見鄭明朗看嫂子,更是緊張,立刻上前一步擋住他的視線,如同衛兵一樣彙報:
“上次嫂子說的那波人,還有漏網之魚,同夥說他今天會坐火車去高原,我們在找人。”
於悠很快就想到了一萬分。
她點頭,讓席豐再賣力些,爭取一個不落。
彭博此刻也已經出戰,雙方人馬不可避免地打了個照面。
席豐面露不喜,彭家給他穿小鞋的事兒他可沒忘,更何況這活兒還是從彭博手上挪過來的,二人之間很快就擦出了淡淡的火星味。
不過彭博勢單力薄,沒有和席豐正面槓上。
客套的寒暄之後,彭博看向秦之恆。
“之前彭暖和燕燕之間的不愉快我們已經教育過孩子,勞煩秦副部再次轉達我們家的歉意。”
秦之恆微微頷首,彭博也不多逗留,匆匆離開。
席豐不輕不重地冷哼一聲,“腦瓜子總算是開竅了,我還以為他們家要被那小姑娘耍一輩子呢。”
“慎言。”
鄭明朗不鹹不淡開口。
基於和秦家的交情,他對席豐和他暗暗較勁的行為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不過當著他的面說彭家的不是,屬實是有些口無遮攔。
畢竟他代表著軍方的顏面。
席豐皺眉,他居然忘了後頭還有一個外人。
那可是媳婦兒特意叮囑,千萬不能讓他看見嫂子的男人。
趁此機會,鄭明朗順勢和於悠寒暄。
“好久不見。”
於悠默算了算,確實是很久了,上一次見面他們還在村裡住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