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曼勸道:“媽,眼睛又酸了吧,你別糊了,趕緊歇會兒。”
季婉萍道:“不累,手上的活兒罷了,難不倒我老婆子。倒是你,你還年輕,也得注意用眼。”
陶曼道:“媽,你放心。咱家現在就這一個進項,我就是再著急,也不敢把自己眼睛弄壞,弄壞了以後還靠啥養年綸。”
季婉萍嘆了口氣道:“這麼些年了,年綸他爸是音信全無。你就打算這麼一直等下去?等我老婆子沒了,你是不是也帶著孩子往前走一步?”
陶曼手僵了僵,說道:“媽,你也不是不知道。他人品好著呢,當年他是不走不行。我們約好了要等著彼此的。”
“再說,年綸都這麼大了,最難的日子都過來了。現在眼看著國家一天比一天好,我們再堅持堅持。”
季婉萍看著邊上認真寫作業的陶年綸,沒有說話。
當年這孩子爸爸陳嘉慶早就和自己閨女定了親,也定了婚期。兩人的關係可以說是蜜裡調油。
可是到了婚期,趕上政策有點緊,陳嘉慶生怕以後有變動連累陶曼。而陶曼非要嫁。
兩個人就沒取結婚證,只是兩家人一起吃了個飯就算結婚了。
哪知道,沒過幾天,政策越來越嚴,陳嘉慶一家人不得不走。
前路未知,總不能帶著陶曼一起受苦,只能暫時分開。
哪知道,一分開就是這麼些年,而且,陶曼肚子裡還有了孩子。
也就是陶年綸。
別人不知道,可是季婉萍知道。自己閨女和陳嘉慶兩個人是明媒正娶。
年綸這孩子也根本不是什麼私生子。
陶年綸到:“姥姥,我會照顧你和媽媽的。我爸如果在外地的話,肯定也是念著我媽的。”
季婉萍只是心疼他們三餐不濟,要是陶曼嫁個男人的話,日子上好過很多。
既然母子兩個都這麼說,她便也不做這個惡人了。
“咚咚咚!”
三人正說著,門口傳來敲門聲。
陶年綸趕緊過去開門,見是一個阿姨,問道:“您找誰?”
秦之雅道:“你就是陶年綸吧?”
陶年綸詫異道:“阿姨,您認識我?”
秦之雅道:“對啊,我侄子侄女和你一起參加過數學競賽。秦景安、秦景寧記得不?”
陶年綸道:“是京大附屬學校的吧,我記得,他們可是成績很好呢。”
秦之雅笑道:“我聽我侄女兒說,你媽媽以前是做記者的?你媽在家不?”
“在。”陶年綸把人請到了屋裡坐。
陶曼給客人倒了一碗水,說道:“您怎麼知道這些?”
秦之雅解釋道:“我們寧寧的老師是你的老同學,聊起來才偶然知道的。這不,幸好知道了這事兒,我今天才找來了。”
陶曼心裡都是疑問:“這都很久以前的事兒了,你是有什麼事兒嗎?”
秦之雅道:“當然有事兒,我是來找你當幫手的。”
“我們要成立一個慈善基金會,現在招聘職工,我覺得你合適,才找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