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不巧,就和他們坐隔壁。
方才的對話不說全部,但燕燕等人也聽了個七七八八。
誰也沒料到陶年綸居然還有火力全開的時候。
戴於浩的聲音也不大不小地傳來:“那傢伙在學校裡和書呆子似的,不是研究室就是圖書館,沒想到連親爹也敢懟。”
“前十年人間蒸發,出現了又不認,現在才找來,算哪門子爹。”
安安及時補上一刀。
秦燕燕“嘖嘖”兩聲,憐憫地看向寧寧。
“你確定還要追這男人?”
“我看他像個瘋批。”
簡直殺紅了眼。
就剛才傅鐸出去接的電話,絕對和他的新婚妻子有關係。
搞不好陶年綸還留了後手。
勢必是要攪得他們不得安寧。
誰知寧寧動了動嘴,把口腔裡那塊糕點嚥下去之後語出驚人:
“瘋批好啊。”
“我喜歡。”
別說瘋了,就是陶年綸今天出手打了傅鐸,寧寧恐怕都會叫好甚至上前幫忙。
墜入愛河的女人果然是盲目的。
秦燕燕一拍腦門,表示沒辦法撈了。
先回來的是傅鐸,他滿身的戾氣,寧寧渾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防備地看向對方。
待到陶年綸回來,傅鐸審視地看過去。
前者頓了頓,並未有所動搖。
“信,是不是你送的?”
什麼信?
陶年綸眼底閃過一絲狐疑,卻沒有直接說話。
他落座時微微側身,隱約將寧寧護住。
傅鐸深吸一口氣,似乎很是難受,但最終還是沒有爆發出來,只是從牙縫裡擠出話:
“我太太流產了。”
“有人給她寄了一封信,是你的照片,還有一些話。”
寧寧急了。
“傅叔叔,你才剛剛找過來,再快的信也不能一下子就飛過去啊?!”
他這不是赤裸裸地懷疑陶年綸嗎?
陶年綸才不是那樣的人!
傅鐸沒說話,只是與陶年綸四目相對。
兩個極為相似的男人誰也沒有讓著誰。
陶年綸挑眉,“老天有眼。”
“年綸,孩子是無辜的。”
“我也是無辜的。”
他滿不在意地聳了聳肩膀。
“這麼大的事情我看傅總還是早點回去的好,免得那頭又解釋不清了。”
“畢竟沒有人會和我媽媽一樣傻,苦等十幾年就為了一個解釋。”
“至於您說的補償,我不需要,也不稀罕,我要你一直煎熬,一直苦惱,一直後悔卻無處反省,無人原諒。”
陶年綸起身,看著桌上還剩下的幾個盒子,低聲詢問:
“這些還要嗎?”
上一秒還是陰暗處的毒蛇,此刻卻像是山間清泉。
寧寧耳畔還回蕩著方才燕燕對陶年綸的評價。
還真的——挺瘋的。
不過她真的很喜歡!
寧寧愣愣地搖頭。
“剩下的都不好吃……”
陶年綸拿起來胡亂地塞進嘴巴。
他從來不浪費糧食。
在傅鐸複雜又難以言喻的目光中,陶年綸領著寧寧離開。
踏出雅座前,他看著傅鐸的背影一字一頓道:
“傅鐸,你這種人,只配孤獨終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