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待萬菁菁的工作人員看見他如同看見了救星。
“您就是應老師的同學吧,快來,裡頭正發脾氣呢。”
應魁動怒?
萬菁菁腳步匆匆跟著人進門。
連去後臺換練功服的時間都沒有,便聽見了應魁那略帶無奈的聲音。
“你們跳成這樣,到底打算給誰看?”
“元宵節雖然不如春節,可也是大日子,你們現在是打算破罐子破摔?一個託舉做了一天,今天還是一樣。”
萬菁菁側過頭去低聲詢問:
“節目是什麼情況?準備多久了?”
“本來是報了春節晚會的,結果沒選上,臨時被換到元宵晚會了。”
部隊裡的戰士每年年節都要堅守崗位,因此過年都會有慰問演出。
算是文工團一年的重頭戲。
有應魁在,居然沒選上?
萬菁菁正百思不得其解就聽見舞臺上有人小聲嘀咕:
“你算老幾,一個空降兵,成天擺譜,還教育起我們來了。”
“王及第,你有話可以站出來說。”
應魁吵架還從來沒輸過。
被點名的人也沒預料到應魁一下就鎖定了目標,很是不服氣地站了出來。
“我是說,這個環節本來就沒有託舉,是應領舞你非要加。”
“就是因為這個託舉效果不好,才導致我們節目被斃!要我說,還練什麼,刪了這個動作得了。”
典型的自己不行開始往其他地方找原因。
“沒有這個託舉節目一樣得被斃,你以為沒改之前你們跳的很好?”
“動作不到位,體重不控制,紀律散漫,還好意思找別人的原因?!”應魁毫不客氣道。
他直白的戳破文工團內裡的懈怠,眾人面色微變。
王及第的臉色忽白忽青,很是精彩。
他怒道:“託舉做的也不怎樣,就知道怪罪咱們舞團裡的人配合的不好,我看你就是光說不練假把式,還說什麼海外回來的大師!”
“就是,上次都把依琳說哭了,他沒回來之前依琳一直領舞,從來沒人說過不好。”
“也就是指導員和教練不在了,否則哪裡輪得到他狐假虎威。”
對於文工團裡的人來說,應魁無異於外來戶。
自然是要抱團抵制他的。
應魁氣笑了,正準備開口,忽然有人從身後拍了拍他。
“什麼動作,我來試試?”
萬菁菁已經默默換好了練功服,站在應魁身邊,居然絲毫不遜色。
即便她沉寂幾年,也從未鬆懈過。
修長的脖頸,纖細的身姿,修長苗條,宛如天鵝般。
“正常曲目,在尾聲部分向上託舉幾次,蓬勃向上,奮起掙扎的情感,能把握?”
進入舞房,應魁完全沒有了吊兒郎當的狀態。
也沒有因為來者是萬菁菁而格外和顏悅色。
他講過幾處細節,當著眾人的面示範了節點動作。
萬菁菁微微點頭。
“可以,排吧。”
舞團眾人紛紛面露不屑,從來沒排練過的人上來看看就說學會了,待會兒肯定得出洋相。
應魁和萬菁菁相視一笑。
上了臺,他們的默契早就超乎常人的想象。
誰出洋相,還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