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周遭的人們無動於衷。
他們並不是鄉間土坡上顯得沒事就會說嘴的懶漢,眼裡也沒有必須要傳宗接代的愚昧思想。
龐美婷嫁到彭家,自以為成了天上的人,壓根不向下看看。
響應優生優育政策,大多數人都只有一個孩子。
有幾個大媽聽不下去,出言制止:“你也是個女的,你說這話不覺得過分嗎?”
龐美婷渾然不覺。
“可我給我男人生了兒子啊!”
她可是把老彭家的香火給續上了。
她當然有資格這麼說!
沒救了。
應魁也不想再看龐美婷在門前撒潑,衝著巷子口揮揮手,很快就有一隊人魚貫而入。
出人意料,這回應魁沒叫警察。
一隊人都穿著白大褂,一進來目光就鎖定了龐美婷。
應魁指著她道:“這兒有個瘋子,趕緊帶回醫院。”
“你說誰瘋子呢,我才不是!”龐美婷連連後退。
但最後還是被人制住。
“有病的人都說自己沒病,彭家也就你眼裡覺著好,就以為全天底下都惦記,病得不輕!”
應魁微微抬了抬下巴,龐美婷就被不由分說地綁上了擔架。
她終於慌了。
“你們幹什麼?!”
“放開!”
“我可是彭家的少奶奶,我公公是彭振東,你們敢綁我?!”
只可惜無論她怎麼喊,都沒有人理會她,反而將繩子綁的更緊了一點。
衚衕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應家的勢力並不在京市,但弄走一個人還是分分鐘可以搞定。
萬菁菁見龐美婷被送走,擔憂地看向應魁。
應魁心領神會。
“早晚會有這麼一天的。”
“月月都這麼大了,告訴她也沒關係,或許她早就知道了,只是不說呢?”
“她都是成年人了,可以獨立思考,說不定她自己能處理的很好。”
萬菁菁不願意彭家認回月月。
那個扭曲的家庭,誰沾上了都甩不開。
今天龐美婷忽然在門口撒潑,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彭博已經知道了真相。
確實如此。
只是彭博並沒有像任何人預測的那般,直接去找馮月月。
他讓人仔仔細細地調查了馮月月的生平。
被拐之後,遇上於柔之前……直到來到京市讀書,密密麻麻地資料,彭博一字不落地看完。
他是個不稱職的父親。
文字有時顯得太過蒼白無力,一條條信息的背後都蘊含著月月苦難的童年。
彭博簡直不敢相信,他甚至還站在過月月的面前。
只是那時他是“彭暖”的好爸爸,把比賽的名額從親生女兒那裡搶走,送給一個冒牌貨。
他沒臉見月月。
彭博將文件夾一蓋,彷彿做了十分重要的決定。
他們一家都對不起月月。
如今她過的很好,不打擾,是他們作為親人最後能為月月做的一點事。
彭博並沒有將月月的事情告訴父母,只是帶了一張月月的照片上了去邊境的車。
還未開出多遠就被攔了下來。
列兵看著彭博,欲言又止,似乎在考慮怎麼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