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帶著這口罩真的不會曬黑嗎?”
秦之雅已經第五次想要摘掉了,這東西多少有點兒悶得慌。
“那當然,堅持就是勝利。你是想忍一忍保住現在的膚色,還是想曬成黑炭臉?”
秦之雅想到自己一個花季少女,現在已經是小麥色了,再變黑,真成黑炭了。想想就恐怖。
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果斷放棄摘口罩的想法。
“行,我聽嫂子的。”
儘管捂得嚴實,乾的時間長了,麥芒仍然能透過衣服沾到皮膚上。
和汗液混在一起,於悠覺得渾身都刺癢的要命。
看著在麥秸稈堆裡上蹦下跳,玩兒的開心的閨女兒子。覺得自己真是比孩子還嬌氣。
秦之恆看媳婦兒用胳膊肘在身上到處蹭,心疼道:“你這點活兒我一起割了,你回家去歇歇。”
於悠也不矯情了,直接點頭。她真是佩服這個年代的勞動人民。
“我昨晚上在幾個暖水瓶裡都放了把綠豆,估摸著能喝了。我回家洗洗,一會兒給你們送來解解渴。”
於悠來的時候家裡就一個暖水瓶。
家裡人分四間屋子住著,用起來不方便,乾脆又買了三個。
等回到家,於悠趕緊打了盆涼水。脫了衣服,渾身上下擦了一遍,才覺得活了過來。
把衣服放進盆裡泡上,換了乾淨的,這才去看暖水瓶。
被熱水泡了一夜的綠豆已經開了花。倒一碗出來,暗紅色的綠豆湯很透亮。
加了冰糖,喝上一口甜滋滋的。
於悠喝完一碗,這才拎著暖水壺,揹簍裡放了幾個碗,去了地裡。
放了兩壺在秦家這邊,把玩的歡實的安安、寧寧和燕燕拎過來一人喝了一碗。又叫三個小崽子喊了大人們過來喝。
這才回去拎了剩下的兩壺去給她爸媽送去。
他爸還好,並沒有下地,而是四處巡視幫幫忙。
她媽早頂不住,在大樹底下歇涼呢。
接替她媽幹活兒的,是小弟於遠。
“媽,我弟能割麥子嗎?”她弟不過才十一歲,才是上小學的年紀呢。
“我也以為不能,結果這小子非得替把手,割的比我還好,比你爸還強!真是小子不吃十年閒飯,過了十歲就頂用了。”
於悠倒了一碗綠豆湯,遞給曹秀。
“我帶了綠豆湯,趕緊喝一碗解解暑。我去叫我姐和我弟。”
曹秀接過碗,笑的見牙不見眼。
“哎呦,我早渴的不行了。要說我現在這兒女孝順的,還真是有福氣。”
於悠喊了於柔和於遠來樹底下喝水。
於柔還好,她只是性子弱些,但身體還行。年年都參加麥收,早就鍛煉出來了。
於遠則是曬了個大紅臉,吭哧吭哧地喘著粗氣。
於悠心疼的給他拿溼毛巾擦汗降溫。
“小遠,幹不了就算了,這是大人的活兒,你們跟在後頭撿撿麥穗就行。”
村裡這些孩子,都在後面撿麥穗,或者幫忙把割下來的麥子抱走。這也是算工分的。
“二姐,我能行,我和咱媽替換著,這樣咱媽也能歇會兒。”
於悠汗顏,她十一歲的時候在幹啥,上上學,寫寫作業,衣來伸手,飯來張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