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要求的祠堂一類倒是讓於悠面露難色,宗族文化博大精深,其中細節之處就算是請老師傅也很難把握,必須得章村的人在旁看著。
要這麼算下去,何時才能建完?
得出多少過渡費?
“祠堂是先人地界,我不是你們族人,不敢打擾,不如這樣,除開應賠償的費用,我私人在出資補貼三成,由你們村自行重建。”
“其他公共區域也要跟上時代,可以給你們建老年活動中心和託兒所,唱戲一類的活動是露天還是去活動中心隨你們,如何?”
於悠模仿著現代社區,將能照搬得公共設施都搬了出來。
她話音方落,章家村的人便圍在村長身邊七嘴八舌探討起來。
“我覺得於老闆說得在理,搬祠堂是大事,趁著這次拆房子大家手裡都有錢,各家都出一點,正好給祖宗們建個好的。”
“阿公,村裡頭都沒幾個年輕人,啥活動中心託兒所的聽起來還不錯,老人小孩還有個去處。”
“我看行,我同意!”
於悠直擊痛點,對於那些老古板的設施而言,老年人和小孩兒更需要場所。
章村長聽著各家的意見,最後沉著臉點頭。
“於老闆……我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請說。”
“我們村的過渡費可以少要一些,能不能煩請您給咱們村找暫住的地方,外頭蠻多孩子一時半會兒趕不回來,工程一動,又不少老人找不到去處,總不好讓他們露宿街頭。”
於悠是沒想到拆遷大事也有人不趕回家。
不過想想也是,房地產行業還沒有起飛,又是信息閉塞的年代,或許許多人壓根不知道一套房子到底能賠多少錢。
“過渡費還是照給,關於暫住的地方我也會託人尋。”
“最好還是大家夥兒在一塊,勞駕。”
章家村的要求也不算出格,麻利兒地簽完合同,來的人通通都按下手印才滿意離去。
於悠望著面前的兩份合同神清氣爽。
看樣子今天一天就能把事兒辦妥。
直至入夜,陳家村的人才上門拜訪,不過面色卻不太好看,身後跟著長串的年輕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上門挑釁。
於悠果斷選擇了暫避,打電話給酒店前臺臨時安排了一處小會議廳。
又撥通陳瑞的電話,讓他帶幾個保鏢來協助。
在拆遷工作正式宣告開始時於悠就讓孫澤華準備了保鏢,雖然都是聘請來的,卻能在關鍵時刻保平安。
雙方人馬會面時於悠就看出了陳家年輕人面上的倨傲。
看來最難啃的骨頭出現了。
“於老闆。”陳村長拄著柺杖顫顫巍巍地起身,語氣略帶愧疚,“來得有些晚,實在是打擾。”
陳村作為三個村子裡人口最多最雜的村落,意見最難統一,但相應的只要辦好,拿到的補助也會最高。
村官們一門心思想著拿補助,誰知道下面的村民們卻鬧得不可開交。
於悠心知肚明,笑而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