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澎湃公司賺的可不是這個錢。”
“你們有沒有看過公司的運費單子和保費單子?”
戴有才隨手翻開一頁,正好是澎湃公司的運費支出。
上面密密麻麻的高額數字讓他立刻就察覺出不對勁。
他們的注意力都在那些東西虛高的價值上,居然忽略了這一層。
“一幅普通的字畫,需要的運費至少是它本身價值的一半,如果是海外來的,甚至是高出本身。”
“澎湃公司美其名曰這些屬於貴重物品,還會花高額費用在海外的保險公司投保。”
“行賄時,這些運費保費在到貨後會由那家保險公司直接注入對方的海外銀行賬戶,受賄時只需要對方到付運費和保費。”
猶如一個大型的中介機器。
想要送什麼禮,送給誰,只需要通過澎湃公司,他們便會辦妥。
戴有才快速地瀏覽完彭暖提供的數據,神情複雜地看了一眼彭暖。
“我知道。”彭暖與他四目相對,眼神中盡是暢快之色,“我知道彭家也參與其中,我還查到了彭振東在數個海外銀行的賬戶,只要你們提請調取記錄,就能定他的罪!”
“你也是彭家人。”
“養女罷了!”
彭暖再度說起這兩字時已經沒有了方才的雲淡風輕,反而有幾分咬牙切齒。
她就是要讓彭家倒臺!
既然彭家對不起她,就別怪她對不起彭家。
憑什麼讓她見識過真正的光明之後,又將她一個人遠遠的丟開,任由她自生自滅?
她不是一個撿來的娃娃,不是玩具。
由得彭家說怎樣便是怎樣?
與其一輩子被彭家發配邊疆,不如將彭家一起拉入泥潭沉淪。
大家一起在底層,豈不相配?
戴有才後背汗毛倒立,說不上來的難受。
他明面上說了幾句官話,感謝彭暖的積極檢舉揭發,拿上材料匆匆離開。
一回會議室戴有才就迫不及待地讓手下的人查證,而自己則立即聯繫了秦之恆。
“我知道,我知道檢舉信是誰寫的了!”
“是彭暖,那個彭家的抱回來的女孩子!”
方才彭暖那近乎瘋狂的模樣叫戴有才毛骨悚然。
無論如何,彭家也是將她從孤兒院帶回來,金嬌玉貴的養了十幾年。
即便是離開京市,也沒有讓她過回食不果腹的日子。
她的心底居然沒有一絲感恩,有的只是恨。
戴有才忽然明白,為什麼當初她要幫澎湃公司躲過倉庫的追查。
為的就是讓她能夠順利的留在澎湃公司,才能把證據蒐羅完。
哦不,他為什麼要來澎湃公司查存貨?
戴有才清楚的記得,因為收到了舉報,而且是當天。
彭暖也是在那一天入職的。
或許是她舉報的澎湃公司?然後她再借機打碎玉鐲得以順利留下來?
若非如此,戴有才想不明白彭振東為什麼會留這麼一個不確定的因素在澎湃公司裡。
彭暖到底是多早就堅定了目標要搞垮彭家?
秦之恆聽著戴有才在電話裡頭絮絮叨叨,早就分析出了前因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