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白蘭一臉溫情寫了不少,他毫不猶豫扯下隨身攜帶的軍功章放了進去。
那枚軍功章的樣式很是久遠,但看起來卻十分新,就連邊角都鋥光瓦亮,可見被人常常拿在手裡把玩。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正中心凹了進去,像是被撞壞的。
白蘭啞然,“你怎麼還隨身帶著。”
“它很重要,不隨身帶著,我不放心。”
席豐像是有所預感,衝著秦之雅低聲道:“又要開始了。”
又?
這枚勳章救了白蘭一命。
當年歹徒挾持了富貴出身的白蘭索要贖金,席軍挺身而出,捱了兩刀把人給救了下來。
白家為表感謝,上下奔波,把頭等功勞記在了席軍頭上。
他獲得了人生第一枚勳章。
同時也收穫了愛人。
但席軍當時身處一線,和白蘭總是聚少離多,他便隨身帶著勳章,睹物思人。
正是因為這個舉動,勳章又救了席軍一命。
有個狂徒當街砍人,席軍為了保護孩子擋了一刀。
那刀尖直指席軍心口,本是必死無疑,卻被勳章擋住。
“是我夫人對我的愛一直守護著我,這輩子我都會帶著它!”
這故事席豐從小到大不知聽了多少回,只要席軍想起往事都得拿出來說。
可其他人卻是頭一回聽,曦曦站在椅子上喊道:“所以席爺爺就是白馬王子!白奶奶是公主!”
在孩子的童話故事裡,美麗善良的公主都會被白馬王子救贖。
緊接著便是秦偉的紙條,他寫給了於悠,如果沒有她,在下放的日子裡秦家恐怕很難堅持。
馮旭東的紙條居然是最長的,足足寫了三大張,安安看著都不願意念,直接塞進大姨手裡。
還有秦之雅、秦之棟、於遠……
溫情溢滿了整個房間,直到於悠的紙條被念出來。
“祝大家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老實人於悠“嘿嘿”笑了兩聲。
她實在是不適合煽情。
更何況讓她在這樣的場合下給秦之恆告白,未免太露骨。
直至最後,只剩下秦之恆和孫澤華的紙條還沒被打開。
安安正在點兵點將,席豐卻忽然開口:
“先別打開。”
“都到最後了,不如玩得大一點。”
“讓大姐和嫂子猜猜他們都寫了啥。”
反正這倆人愛較勁,不如讓火燒得更旺一點兒!
總歸菜還沒開始上,還有些功夫,大家紛紛附和,秦之初擰眉苦想,最後只能猶豫地開口:
“大約,和時間有關吧。”
“要真讓我一字不漏的猜出來那就太難了。”
夫妻同心不假,但也不至於到未卜先知的地步。
孫澤華面色未動,就連長輩們也看不出端倪,只好去看於悠。
於悠忍笑,脫口而出:
“我猜?我猜秦之恆什麼都沒寫。”
交白卷?
秦景安都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家母親。
秦之恆可掛著外交部部長的光環,就是誰交了白卷也不可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