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毛衣大大小小,花色各異。
有她給彭一鳴織的,還有彭暖的,有幾件更小的是曾經買給丟失的月月的。
她這一生養過許多孩子。
如今這些孩子都離她而去。
相反,彭振東的日子卻越來越熱鬧。
今天不是這個見他,就是那個見他。
今天方曹急火火地趕來,二人已經在書房裡待了好一陣子。
二人如臨大敵一般,誰也沒吱聲。
“米國那邊怎麼樣?”
半晌之後彭振東終於發話。
事情都是方曹在運作。
他的嘴唇動了動,無力道:“整個點都聯繫不上了,想通過其他渠道去問,都被封鎖了。”
“大使館也沒人?”彭振東反問。
能有人嗎?
那可是秦之恆的地盤。
自從他們家那些後輩接二連三的留學,那駐米駐加基本上都是他們的親信。
再加上他還娶了個好老婆。
雖然說澎湃公司這幾年大肆斂財,快趕上於悠那頭近十年的收成,卻也沒有她影響力大。
現在方曹陷入了一個尷尬的局面。
明面上的人權限不夠,打聽不出消息。
私底下的人失聯的失聯,失蹤的失蹤。
就剩下他們幾個了。
不過方曹靈光一閃,想到個人。
“秦偉的老戰友,安永祥也有份。”
利用他打探消息是指望不上了。
但用這一層關係可大有別的文章。
彭振東擺手,“不到最後,不要輕易這般,魚死網破,誰也不好收場。”
“這事我親自去見見秦之恆。”
雖說明面上沒有外交部的身影。
但禍端是從外部起的,他不相信秦志恆在其中一點作用都沒有。
除此之外,二人便開始商談如何及時止損。
公司賬目上的錢已經完全被凍結。
海外銀行的錢也不能現在大肆回籠。
現在內憂外患,二人一商量只覺著到處都是雜亂不堪的線頭,根本不知道從何處下手。
多難啟發,二人危以。
彭振東和方曹討論了半晌都沒能有個頭緒,正好接到了方子菲找來的電話,方曹只能抽身回家。
等他一出門,彭振東就走到客廳。
“卓薔,喊彭博回家吃飯。”
他頓了頓又加上一句:“必須來,不然我就讓警衛員去,綁都把他綁來。”
卓薔自然是樂不可支,眼裡立刻有了光彩,急忙去打電話開始張羅。
等她歡天喜地地出門買菜,彭振東就鑽進書房奮筆疾書起來……
是夜。
彭一鳴坐在桌上,一雙筷子躍躍欲試,只是每次抬起來,都會收到來自親爹暗含警告的眼神。
他只好作罷,老老實實地夾菜吃飯。
龐美婷雖然憤憤不平,但彭博分家第一天就把離婚協議書打好。
一旦他們離婚,她和她的家人之前享受的,由彭家帶來的紅利將會不復存在。
一頓飯雖然吃得壓抑,卻也有些許溫馨。
卓薔連連點頭,誇自己兒子教得好。
“一鳴這次回來特別乖。”
“趕緊把最後一點飯吃完,奶奶有獎勵給你。”
因為保姆被辭退,餐後的碗筷只能由卓薔和龐美婷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