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也不懂發生了什麼,只能拿眼神求助段濤。
“傅總……”
他才一開口,傅鐸壓抑的聲音短促的傳來:
“開車!”
“去哪兒?”
“我叫你開車!”
車子毫無目的地駛離無憂慈善基金會,傅鐸已經在情緒的邊緣,司機也不敢觸黴頭,只能帶著傅鐸在京市內瞎逛。
傅鐸摘下金絲眼鏡,目光騰挪至窗外。
天安門、舊皇宮、食品廠……不管再如何發展修繕,他都能在其中看見十二年前的模樣。
在略顯陳舊的街道上,繫著紅圍巾的女孩兒拉起了泥濘中的他。
那是他最艱難的時刻。
陶曼……
他心底的光,眼中的火。
為什麼偏偏是傅鈞!一個是他的摯愛,一個是他的至親,為什麼都要背叛他!
“回酒店。”
傅鐸收回目光,不敢看窗外的舊景。
帶上眼鏡,鏡片之下的雙目逐漸清明,最後如同古井一般,再無波瀾。
司機鬆了一口氣,但段濤卻五味雜陳。
下車後,他試探地問道:“基金會那邊,還捐嗎?”
“捐,不用為了無關緊要的人耽誤正事。”傅鐸已經徹底迴歸了從前的狀態,“聯繫於總。”
意思是避開陶曼,不要與其接觸。
“那孩子——”
段濤以為,沒人會拿這種事情扯謊。
更何況他親眼見過那個孩子,簡直和傅鐸一模一樣!
但傅鐸卻不以為然。
他和傅鈞是堂兄弟,血脈至親,孩子自然長得像。
如果想搞什麼滴血認親的把戲實在是太過時。
見傅鐸已經有了決斷,段濤很聰明地不再多言,而是告知他下午的安排。
“因為陶……基金會那邊的事兒,耽誤了上午和孫總的會面,已經告知對方改到晚宴,不過孫總不在外用飯,會面時間訂在四點。”
“老於總介紹的幾位都順移到了後日,原定的行程是見彭振東彭司令,您看?”
彭振東雖然不是商業上的人,可他卻是京市的老權貴。
雖說現在勢不如前,可他們初來乍到,也不能輕視。
“備一份厚禮,面就不見了。”
傅鐸原本也不打算在京市長久發展,四大經濟特區在他眼裡價值更高。
段濤點頭,按著傅鐸的指示準備了一份價值不菲的禮品送到彭家。
彭振東不在,彭博便替他收下,又和段濤應付了幾句,才把人送出門。
一回身,龐美婷就已經拆開了好幾個盒子,正捧著一套珠寶翻來覆去地看。
她的眼裡滿是欣喜和貪婪。
“這傅總還真懂事,我看過了,每一樣都是好東西,得花不少錢呢!”
龐美婷已經將珠鏈拆開往脖子上套。
嫁進彭家這麼久,總算是嚐到點甜頭。
要是天天有人來巴結彭振東,光收禮都不得了了!
彭博卻面色沉沉,嗤笑一聲:“懂事?”
真正懂事應該是按時赴約,而不是派秘書送禮來打發人,儼然是沒把他們彭家放在眼裡!
龐美婷不懂彎彎繞繞,她只看見不少東西上面歪歪扭扭寫著洋文,鐵定是貴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