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柔和馮旭東對視一眼。
他們顯然沒有料到曹秀會突然說出這種話。
“媽,我和旭東沒想著……”
“大家都不會想著,但我對我自己的資產早有規劃。”
曹秀擺了擺手,一邊看著店,一邊慢慢悠悠將自己的打算說了出來。
“你爸那種子公司呢,除了他以外,沒有一個人會搞,如果下一輩的孩子們裡有人學,就讓他們繼承,如果沒有,就交給你爸的學生。”
“我手底下都是些超市啊,滷菜店什麼的,旭東幫著管了這麼多年,都習慣了,交給你們正合適。”
“於悠自己手頭的公司都忙不過來,我倆東西給她也是浪費,至於於遠,他鐵定了吃國家飯了,更不用擔心。”
按說現在重男輕女的家庭也不在少數。
尤其是家產的分配上。
偏偏只有曹秀,居然沒想著把大頭留給於遠,反而是大部分都託給了於柔。
其實很簡單。
曹秀對大女兒一直是虧欠的。
她來這個時空的時間很晚,頂替了原主之後,雖說對於柔、於遠算得上關愛,但也遠不及於悠。
大多數時候於柔都在過自己的小日子。
這回於遠在國外出事,她又把許多心思放在了於遠身上。
都是孩子,怎麼能不心疼呢。
曹秀的話於柔和馮旭東無法反駁,但也不接茬,只是聽她說。
但曹秀已經打定了主意。
回頭就找個律師來分配分配。
“最近馮元馮帥在國外還好嗎?”
“好著呢,還有安安寧寧在那邊……”
曹秀拉著於柔就往前走,只剩下聽牆根的鄒志偉。
居然又是於家人開的店。
怎麼就陰魂不散呢!
憑啥他家就幹啥啥成,總是領先他一大步?!
他鄒志偉差在哪兒了!
當下連推銷的心思也沒了,提著衣裳回家,直接把自己關進了小黑屋裡。
直至晚飯,安慕青叫了好幾次門也沒反應,正準備自己一個人全吃完時,鄒志偉才一把拉開了門。
“走。”
“走?”
安慕青沒反應過來,“又走哪兒去啊?”
“去國外,我就不信他們永遠快我們一步!”
既然珠州都已經有了他們的超市和商場,顯然國內的賽道已經全部都被擠壓了。
要想比於悠做的還大,勢必要走出國門拼上一拼。
若是換了別人,鄒志偉還沒有這種執念,但偏偏是於悠,如果不是她,自己也不會被送去農場。
可謂深仇大恨。
安慕青卻十分不情願,嗔怪道:“你瘋了吧?!你有幾個錢就去國外?全副身家也就夠路費,去那邊我們吃什麼喝什麼用什麼?”
“可以掙錢啊,咱們有手有腳的,做什麼不行?”鄒志偉反駁道。
他在珠州幹了兩年的營生,接觸的最多就是珠州本地人。
珠州靠海,在沒有設立經濟特區之前,就有許多想要遠渡重洋的人從這裡出發。
其中還不少偷渡客。
有不少本地人家中總有那麼一個說是在海外打工的。
那邊就算是刷盤子也比國內的工資高出三四倍!
安慕青卻不想放棄眼前漸漸安定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