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步呢,就是填土。咱們先把地表的土填回去一些,再填一些底下的土。”
“這個時候坑變淺了,才能放樹苗。寧願露著樹根,也不能讓樹根太悶了。”
邊上兒的人們聽的一愣一愣的,種棵樹這麼講究呢?
等果苗栽上,丁鵬飛一剪子咔嚓剪下去大半顆。
周圍的人們一聲驚呼。彷彿這不是剪的樹苗,是剪的他們的心似的。
有人問出聲:“這,咋好好的樹苗給剪這麼短了?”
丁鵬飛解釋道:“這個叫定幹,可以控制憋杈,長出來的就會是矮冠的,能夠增加不少產量。”
壯勞力們……
行吧,他們有時候覺得,自己前面那些年真的是懂得太少了!
等到小樹苗澆透水,一棵樹才算是種完了。
山上畢竟不比平地,忙活了一週,這三百來棵樹苗才在山坡上穩穩安了家。
大山看起來又禿了一塊兒,可卻承載著新的希望。
於家前院兒,馮旭東又來了……
自打年前兩家定了親。
這小子每天中午下班都騎車過來,吃完飯再回去上班。
也不嫌累,自來熟的很。
當然,東西也沒少拎。
哄的於柔和月月見天兒的眉開眼笑。
馮旭東把自行車停好,拿下車把手上掛著的東西:“嬸子,今天搶到了兩個豬腳,燉給大家吃吧。”
曹秀也不客氣,伸手接了過去。她空間還沒豬腳呢。
“這東西好,好吃還不膩。明兒放點黃豆給大家燉了。”
馮旭東誇道:“嬸子做啥都好吃。”
曹秀內心呵呵。
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有在認真吃飯麼?
要不是有次於柔給他夾了一筷子小鹹菜,他說好甜,她真就信了。
這馮旭東絕對是生錯了年代。不都說這年代的人含蓄嗎?
這小子咋就像個開屏的孔雀似的,生怕人不知道呢!
於悠說道:“媽,我覺得你可以把我姐的婚事往前提一提。”
除了馮旭東跑得勤外,還有月月那丫頭。現在可不是之前了。
以前那個話都不肯說的女孩子早就不見了。現在這個就像個百靈鳥。
一口一個爸爸媽媽喊的歡。
偏偏那倆人答應的更歡。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老夫老妻,當了爹媽很多年呢。
這婚還有必要拖著嗎?
曹秀說道:“我不是想著給你姐多攢點嫁妝麼。”
於悠結婚她沒趕上,這次於柔結婚她總不能馬虎吧。
於悠問道:“媽,還缺啥?你也知道之恆現在接觸的物資多。我讓他給倒騰點來。”
曹秀:“我聽你姐說,馮家會湊齊三大件。收音機、縫紉機、自行車。”
“那咱家就準備傢俱和一些零碎的東西。”
“我想著給你姐打一個箱床、一個大衣櫃、一套學習桌椅。”
“另外做兩條四斤重的棉被,兩條褥子,床單被罩也來兩套。”
“剩下的就是毛巾被、蚊帳、臉盆、暖壺這些小東西了。”
於悠……
她媽還真是細緻,突然間有點兒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