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頭,很少有請客吃飯的。大傢伙沒當真,很快動起手來。
人多力量大,屋頂鋪了木頭,又鋪了層茅草,最上面蓋上了木板和殘破不全的瓦片。
總算結實些了,否則睡在裡面真擔心半夜被埋了!
天色暗了下來,人們幹完活兒就回去了。
剩下秦之恆留下來等於悠。
於悠正在和她媽分玉米麵。兩人的聲音在院子裡聽得清清楚楚。
“媽,這村裡人還挺好的。主動過來不說,幹完就走。”
“是啊,我尋思等過些日子咱家條件好了,請大家吃個飯。”
“那是應該。”
秦之恆聽著,覺得這岳母也變了,辦起事情變大方變敞亮了。
“你帶一半過去吧,秦家那邊人也不少。”
“怪沉的,少帶點吧,不夠我再來拿。”
母女倆顯然親密無間,金貴的吃食也捨得分享。這也在秦之恆意料之外。
“也行,我打算換點糯米粉,做江米條賣給供銷社試試。”
“哪有糯米粉換啊?”
“也是,大隊長家裡好過,我明兒去問問,興許就有呢。”
“那也行,不行你換點綠豆和紅豆,做那個帶餡兒的綠豆糕也好吃。”
“對啊!”曹秀拍掌,“還是你腦子靈。”
這年頭的綠豆糕一般都不帶餡兒。她做帶餡兒的肯定好賣。
秦之恆聽著母女倆計劃著賣東西去供銷社,敢想敢幹。更加堅定了心裡的想法。
他一個大男人,不能連女人的膽量都沒有吧!
於悠哭窮:“您做綠豆糕,我給您做餡兒,賺了錢可得分我點兒。你閨女現在日子也難過啊!”
她是學化學專業的。儘管唸完了博士,驟然來到這裡,還不如她媽廚藝好的吃香!
“那還用說,我和你爸賺錢圖啥,還不是希望你們過得好,全給你都行。”
“媽,你最好了!”
秦之恆這是第一次看到於悠撒嬌,儘管是對著曹秀。
想到她今天給自己縫了內褲,心裡突然多了抹不自在。
"媽,咱明天是不是都得去上工了?"
她們一家穿來這幾天基本沒幹啥活兒,一直在擺爛兒。
“那當然,咱以後這工分都是為自己掙的了。再說一家子不上工,那得多不合群,得讓人說成啥樣?”
“行,那我以後也跟你們上工。”
再在家待下去,她這奸懶饞的名聲啥時候才能挽救回來。
母女倆這才慢悠悠地把玉米麵裝好,於悠跟了秦之恆回家。
事情進展的順利,於悠心情好,大言不慚的說。
“你放心,咱家日子肯定會越來越好的。”
秦之恆……這女人哪來的自信,憑著她去掙工分嗎?
看吧,果然,這女人又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