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親情的事兒難說的很。
應魁吃著有些不爽,索性放下筷子,“畢竟是他親爹,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席豐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只是他沒有想到,自己前腳還和應魁聊著彭博,後腳彭博就急火火地找上門來。
人還真是經不起唸叨。
他原本想推脫自己不在,但是彭博自己就闖進來了。
“彭博,你還真是,我這兒上班呢。”席豐嘴上責怪幾句,還是揮了揮手讓手下人出去,將辦公室給空了出來。
如今他在公安部幹得有聲有色,就連辦公室都是單人單桌。
彭博也不拐彎抹角,直接逼問席豐:
“我爸和澎湃公司的牽連到底有多深?你們準備什麼時候抓人?”
“澎湃公司?!就那個7.6個億啊?”席豐裝傻充愣,“你問我幹啥,那不都是紀委的事兒嘛!”
彭博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紀委那都是坐在樓裡的,真到了出行動,哪次不得公安配合。
他與席豐在同一個項目上也算是共事多年了。
明知席豐不願意多說,但彭博勢必要問個明白。
“最壞是什麼結果?”
席豐看著彭博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模樣,猶豫再三,最終還是開了口:
“要看參與的有多深,如果是直接策劃人的話。”
“估計得吃槍子兒了。”
澎湃公司背後牽連的人眾多,行賄受賄肯定不在話下。
再加上秦之恆那邊已經著手將King引渡回國。
到時候非法囚禁、倒賣文物等事兒肯定也得一起加上。
彭博心漏跳了一拍。
他那日回去就覺得不對,事後再看見彭振東交給他的東西更是慌亂。
那是一份舉報信。
其目的就是讓彭博自己舉報彭振東,如此一來,他就可以從事情裡徹徹底底摘出去。
席豐見彭博難受的模樣,好心給他倒了杯熱水。
“老爺子也是,都配享太廟的人了,做這些事兒幹啥。”
如果有機會,彭博也想問一問。
但最終都離不開一個貪字。
彭博渾渾噩噩,也顧不上和席豐多說,扭臉就走。
他又匆忙趕到了稅務局,打算打聽一下小舅子的事情,誰知道還沒到地方就接到了通知。
龐美婷被人給帶走了。
彭博一語中的,被關起來的龐棟樑見事情不對,什麼都說了,其中也包括龐美婷如何幫他運作,又見了多少人……
裡外裡給吐了個乾淨。
真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
澎湃公司。
自從被戴有才以雷霆手段徹查過之後,整個公司都透著一股子蕭條之意。
監理和稅局的人還沒有走,佔用了兩個大辦公室還在清算。
原本的財務主管高蘭已經被控制起來,其他小員工也因為一些關係,整個都被關在公司裡,吃喝用度都有專人送。
大家都惶恐不安的竊竊私語。
唯獨彭暖坐在工位上,面上滿是平靜。
她知道,早晚會有這麼一天。
“彭暖,我聽說你是高主管親自挑來的,到時候不會也把你抓去問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