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方子菲反應過來的時候,陳瑞已經打完一通逃之夭夭。
趙文不知是被打昏還是被陳瑞一句句話氣得急火攻心,直接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方子菲氣不打一處來。
“孫澤華,秦之恆,你們……”
孫澤華:“我不認識那人。”
“看來用不著我們,熱心市民都看不下去這種人渣胡說八道。”
秦之恆一通搶白,把方子菲剩下的話給堵上,“方小姐還是趕緊把人送去醫院,至於他方才對我姐的冒犯,咱們就給方家一個面子,既往不咎。”
這是既往不咎嗎?
人都已經打暈了,還想咎什麼?!
方子菲還想和秦之恆理論幾句,方英姿卻拽了拽她的手。
“媽媽,叔叔再不去醫院會不會死?”
到底人命關天,方子菲只能先生生嚥下這口氣,怒瞪了秦之恆和孫澤華二人,怒氣衝衝地轉頭尋人,把趙文給抬走。
人找到了,遊樂場的出口也不能一直堵著,秦之恆準備去通知席豐。
至於他姐,只能暫時交給孫澤華。
“如果有事或者其他隱情,給我消息,趙文去的醫院住址我晚些給你。”
孫澤華頷首,二人對視一眼,交換了神色,秦之恆便匆匆離去。
秦之初也已經調整好情緒,也顧不上衝孫澤華道謝,轉身將燕燕從懷裡拉出來。
她拿出紙巾給孩子擦眼淚。
“不怕,已經把他趕走了。”
“是媽媽不好,媽媽沒注意到你去哪兒了,讓你害怕了,寶寶,是媽媽不對。”
“媽媽,是我沒有乖乖地等你,我被人擠出去了,一時貪玩,想先去找孫叔叔再玩一次旋轉木馬,就自己走了。”燕燕帶著濃濃的鼻音,一抽一抽道:“下次,我一定站在原地等你。”
她是真的害怕。
如果真被趙文給帶走了,是不是又要被他綁起來餓死。
原本開開心心的生日,燕燕卻一直哭到累,趴在秦之初的腿上睡著,小臉滿是淚痕。
趙文這個混蛋。
秦之初仰頭,又抹去眼角的淚花,看向一直在旁邊等待的孫澤華。
“抱歉,讓你擔心了,還大費周章找人,還有陳秘書,謝謝他。”
“燕燕為什麼那麼怕趙文?”孫澤華總是能一針見血。
如果只是前夫,到底也是燕燕的爸爸,不至於如此害怕和牴觸。
秦之初看向孫澤華陰沉的面龐,忽然明白。
曾經的故事她原本打算一輩子埋藏心底,相信總有一天能夠忘卻,秦之初也相信燕燕只要遠離趙文就會忘記。
可那是多麼可怕的曾經,就差那麼一點點,如果秦之恆和於悠晚一天出現,她們就會被活活餓死。
怎麼能忘?!
燕燕還是個孩子,她心底的創傷無法磨滅,只是遠離趙文後秦之初一直未曾發覺。
如今看來,在燕燕心中,趙文已經和死亡畫上了等號。
“我和趙文是同學。”
就在孫澤華以為秦之初不會開口,準備安撫她時,女人忽然低聲道。
秦之初的聲音透著些許沙啞,猶如清風盤桓在孫澤華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