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瘋了嗎?
席豐心裡頭嘀咕,他之前也聽白蘭說了彭家領養孩子的事情,他不理解並且大為震撼。
如此看來,這一家人還瘋的不輕。
他渾身一哆嗦,高舉雙手。
“爸,上回彭博打架就是我處理的。”
“人各自背後有神仙,沒處理那小子,彭伯伯估計都記恨我了,這回還是您親自出馬吧!”
“別想耍滑頭啊,你爸我還想多享幾年福,這事兒你辦也得辦,不辦也得辦,麻溜收拾東西去醫院瞭解情況。”
席軍嘆了口氣,“爭取讓兩家和解,把影響降到最低。”
席豐還想為自己爭取一把,就被親爹毫不客氣地推出門去。
死道友不死貧道這套路,席軍可比席豐熟練。
解鈴還須繫鈴人,彭家去萬菁菁那頭找茬多半還是因為打人者和萬菁菁認識,繞來繞去,還得把人叫回來一起解決。
席豐沒有趕著去醫院,反而是先回所裡拿上資料,找到應魁登記的信息,一通電話撥了過去。
許多年之後,席豐依舊為自己這神仙操作拍手叫好。
……
萬菁菁傷勢不輕,只能住院進行更細緻地檢查。
她擔心自己的脊椎受傷,對醫生言聽計從,萬父拿著一大摞檢查單子去窗口繳費,萬母則心疼地坐在病床邊抹眼淚。
“早知道這樣,當初就不讓你嫁給彭博那混賬,實在是欺人太甚!”
萬菁菁張了張嘴,想要寬慰兩句,病房門被人大力地推開,一身病號服的彭博帶著滿身煞氣站在門口。
他看見萬菁菁扭過頭,精緻的小臉毫無血色,眉頭輕皺,似乎在忍受著不得了的痛苦,火氣瞬間就下去了一半。
萬菁菁冷清的聲音傳入耳中:
“你來幹什麼?”
“菁菁,事情我已經聽說了,我和應魁之間的事情和你沒關係,是我爸媽他們過分了。”
聞言,萬菁菁波瀾不驚,甚至連眼神都沒分給彭博。
他抿了抿唇,眼前閃過彭暖的小臉。
孩子摔狠了,一直哭著喊疼,卻還是說“媽媽不是故意的”,實在叫人心疼。
“我可以代我父母向你道歉,但是孩子是無辜的,她只不過是想要得到你的認可,也是為了我才說了過分的話,你不該那麼對暖暖。”
她就知道。
萬菁菁雖然早有預料,卻還是自嘲的笑出聲。
“我怎麼對她?她咬我,我只不過是保護自己。”
她抬起手,胳膊上一圈暗紅色的牙印,虎牙處咬得最深,幾乎成了兩個血洞,看著都觸目驚心,叫人不敢相信是孩子咬的。
彭博卻還是替彭暖辯解:“她還是個孩子,一時情急沒有分寸。你不一樣,你是大人,就算不把暖暖當親生女兒也該收著點力氣。”
從前每到這時,萬菁菁就該和彭博爭執,但今天她卻沒了那心思。
她只是平靜地看著彭博,像是敘舊一般,向來清亮的嗓音裡夾雜些許的疲憊:
“彭博,你還記不記得我最怕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