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變成這樣?”
優秀畢業生?
秦景安的心又跳了兩下。
難不成是他的方向錯了。
“你們的畫如果展覽到最後都無人喜愛或競拍會怎麼處理?”秦景安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又丟出一個問題。
傑米此時已經沉浸在King的巨大變化中。
他興致索然地回答:
“還能怎麼辦?學院會統一買下,算是為學生最後保駕護航一次。”
“然後全都丟進垃圾桶。”
如此說來,他們的目標根本不是這些資質平平的學生。
“傑米,認識你是我的榮幸,希望以後還能在其他地方看見你的畫。”
秦景安遞給他一張私人名片,上面有聯絡地址。
“如果遇見困難,可以找我。”
“你要是找到了King,麻煩告訴我一聲。”
傑米似乎對當年的天才變成那副模樣耿耿於懷。
秦景安點頭,搬起傑米的畫頭也不回的離開。
他全都想錯了。
原本以為那個機構是控制了一批學生當槍手,不斷地產出畫作或贗品,供給倒賣藝術品的公司。
但如此廉價的畫作,何至於用違禁品去控制人?
要知這些東西價值不菲,有這閒工夫不如去地攤買。
很顯然是控制了一批精英畫家。
在外給他們偽造周遊世界參展的名聲。
實際上就被關在暗無天日的房間裡,如同家禽一般不斷地產出化作。
如同King一樣,他的畫自然是精品。
讓他仿製大師的贗品也不在話下。
如此才能將一幅普通畫作賣出天價。
而藝境連工資都不需要付出。
只需要控制他們即可。
想通關節的秦景安用最安全的方式將消息傳給了秦之恆。
他寫了一封傳真。
而上面卻是一封普普通通的家書。
只有他們父子倆早就約定好的密語。
至於拍下的照片,他先是交給陶年綸。
陶年綸會寄給馮元,屆時由他轉寄。
至此他的任務已經結束。
剩下的事情不是秦景安可以控制。
但他呆坐在住處沙發上,不知道想些什麼。
桌面上的稿紙也是一片空白。
秦景寧躡手躡腳地走過,唯恐打擾了他的思緒。
恐怕一根頭髮絲掉在地上都能聽動靜。
很快她就受不了這樣的寂靜。
“別磨蹭了,我們去救人吧!”
她當然知道秦景安心裡在糾結什麼。
在狹窄的消防通道里看見同胞痛苦掙扎。
誰都受不了。
更何況他們這一走,等到國際警察協調動手還不知道要多久。
昨天King的模樣,幾乎已經在崩潰的邊緣。
只怕是被人發現了他的小動作。
今夜是最後的機會。
他們一走,King活下去的概率渺茫。
秦景安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決心。
“走。”
這回二人都換上了便於行動的便裝。
小酒館依舊人聲鼎沸。
在夜色下,形形色色的人在其中消遣、放縱。
秦景安頭也不抬,直奔二樓。
他不確定酒館裡是否有藝境的人。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二人輕車熟路,再次來到另一面的通道口。
那道縫隙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