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老太說道:“倒也不是幹不過來。不過這女孩子總歸也要嫁人的,再說能學個啥出來?讓二花去學個一兩年就不錯了。讓她們留在家裡乾點活兒,我和她媽也能輕鬆點。”
秦之雅反覆想了半天,問道:“那要是孩子上學有獎勵呢?比如堅持上學的孩子中會發一個雜糧饅頭呢?”
劉老太道:“哪有這好事兒?我們一年有半年都不捨得吃雜糧饅頭。”
“要真這樣,別說她們了,我也去上學!”
秦之雅、陶曼……那也得您符合年齡才行啊。
兩人草草吃了幾口飯,就出了劉家。
秦之雅道:“這個村子目前的生活水平,激勵的辦法更好一些。咱們不如就以管午飯的名義,每天中午給學生們資助一個雜糧饅頭。”
陶曼道:“這個村子目前孩子一百多個。學費加上每天一百個雜糧饅頭這樣算的話,倒是沒有超出咱們來之前做的資助預算。”
“不過……”
秦之雅問道:“不過什麼?”
陶曼道:“這饅頭給到孩子們,估計最起碼這些女娃們也吃不上。大人肯定讓拿回家,給家裡的老人或者壯勞力吃。”
秦之雅嘆了口氣道:“我也想到了。不過,咱們本來也不是過來管她們吃飯的。”
“我把我自己想象成這個村子的女孩兒。如果有這樣一間免學費的學校能讓我上。我願意把每天領到的饅頭讓給家裡人吃。”
“畢竟,我有了學習的機會,至於吃什麼,相比起來反而沒那麼重要了。”
陶曼點點頭,像是突然明白過來:“我知道了,這饅頭本來也不是給這些孩子的。其實就是給這些家庭的。”
“至於他們怎麼分配,是他們自己的事情了。”
秦之雅點點頭道:“對!”
“本來就是給這些家庭的,但我們不能直接給。直接給這些家庭的話,他們會覺得這是他們送孩子上學應得的。”
“但是以午飯的名義發給孩子們的話,這些家庭就會覺得是拿的孩子的。對孩子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在上學這件事兒上也就更依隨孩子一些。”
陶曼這才笑了:“之雅,我發現你真的很適合這個工作。”
“你能站在這些被資助的人身上想問題,我要跟你學習。”
秦之雅和陶曼這才找到村支部,確定了村裡的適齡兒童名單。又一家一家去核對。
她們不希望漏下任何一個孩子。
因為自己的這種失誤,可能會被落下的一個兩個孩子而言,那就是毀滅性的打擊。
秦之雅和陶曼把有戶口的,和沒上戶口的都統計起來,這才和村長說了她們的來意。
村長激動壞了,畢竟,他知道的事情多一些,也知道學習的重要性。
沒想到,還有這種組織,當即就召開了村民大會。
這孩子,村裡人不想送都不行,他這一關都過不去。那必須得送去上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