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報彭振東以權謀私,和許多在外開設的企業單位都有利益往來。”
秦之恆拆開信交給於悠。
倒挺講究,字兒都不是自己寫的,統統都是從報紙或雜誌上撕下來的字拼出來的信。
她道:“這應該交給組織部或者商務部?”
“要是放在香港,那得找廉政公署才對。”
秦之恆一言不發,指了指落款時間。
四年前。
而後他又掏出一封信,依然是一樣的套路,不過撕下來的字換成了打印的。
看來寄信的人條件好了些。
是最近寄來的信。
開篇頭一句就提到了——鄭明朗。
於悠越看到後面越是渾身冰涼,直到最後將信一丟。
“是真的?”她看向秦之恆。
他沒有肯定,也沒有否認。
不是因為證據不足或是其他,而是隻有一封連部門都給錯了的舉報信,想要查明真相簡直難如登天。
唯一能肯定的是這兩封信都是同一個人寫的。
並且這個人成熟了不少,寫信的語言和手法都頗為高明。
再加上今天安安帶回來的消息,讓秦之恆不得不重視起來。
“你打算怎麼辦?”
於悠將紙放在桌上,眼底有一絲怒意。
信中赫然寫著鄭明朗的失蹤並非意外,而是人為。
在鄭明朗緊急前往抗洪前線後,他所帶領的隊伍有幾次人員調動,直到抗洪前還不斷的有人進出。
其中不乏那些官二代。
他們只想鍍金,沒想去送死。
原本上峰讓鄭明朗帶這支隊伍也算是變相保護他。
可偏偏鄭明朗見不得民眾受苦,手底下分明是一群大小夥子卻都往後縮,氣得他乾脆令人衝往第一線。
這才導致了人員大幅的走動。
但這些一切都是暗中進行,沒有留下任何記載。
可能有的人就是一通電話,就從隊伍中脫離。
更有甚者自己找了換隊的人,悄沒聲便走了。
導致最終鄭明朗帶的隊伍參差不齊甚至少人。
這樣的混亂當中,混進去什麼人根本查不出來。
秦之恆的薄唇幾乎成了一條直線。
鄭家和他們家算是世交,下放後也一直相互扶持。
當年軍中給一等功給的那麼幹脆利落,他還以為是那些老頑固終於想通了。
殊不知對方早有預謀。
信中明說,鄭明朗必死,因為他擋了人的路。
擋了彭家的路。
原本當地軍區的威望要屬彭家為先,即便是彭博還未正式露面,聲勢卻不小。
可鄭明朗卻猶如一匹黑馬,青雲直上,又因為家世清白,受了不少有女兒的人家的青睞。
彭振東急了。
於悠還保有著冷靜。
信誰都會寫,未必不是胡謅的。
“彭振東可是能上功勳牆的人了,就算真要硬推彭博,也不至於這樣。”
“最多就是擠兌走鄭明朗,讓彭博搶搶功。”
“一個未來可能青雲直上的人物不由分說直接送走?我看他也沒那魄力。”
若是有,也不至於讓月月被人拐走了。
秦之恆原本也這麼想。
但方英姿帶回來的消息又在這個褃節兒上,到讓他忽然想起了許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