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帶著鴨舌帽,很瘦,走起路來行色匆匆。
他直接進入了三明治店,店員似乎對他很熟悉,衝後面比了一個手勢。
“這麼多!”
秦景安看見後廚遞出來的紙包,足足可以裝進五十個三明治。
男生付了現金,出門時又丟了一個三明治給流浪漢。
“謝謝,上帝會保佑你的。”
不過很快他就發現了流浪漢身邊的秦景安。
或許是秦景安衣著乾淨整潔,讓男生覺得有些疑惑。
他停留了一秒,猶豫著把手伸進紙包。
也不知為何,男生忽然渾身一顫,飛快地又掏出一個三明治丟向秦景安,拔腿就走。
秦景安失笑。
合著把他當乞丐了。
他丟了丟手中的三明治,是店裡最便宜的那種。
“兄弟,都給你了。”
秦景安低頭遞給流浪漢,卻看見他就著剛才的可樂吃上了。
看來那個男生經常施捨他。
“這是什麼?”
秦景安眼尖,在流浪漢身下發現了一張十分眼熟的紙條。
他伸手去撿,流浪漢便口齒不清道:“包三明治的紙裡掉出來的,看不懂,大約是保質日期?”
快餐店還寫保質日期?
他信手打開。
“救命!”
秦景安立刻將紙團攥在手心。
他笑道:“確實是,今天的三明治很新鮮,都是早上做的。”
“哦,上帝保佑,自從來了這裡我再也沒有餓過肚子!”
看著流浪漢唸唸有詞,秦景安終於不再逗留,帶著今日的收穫回到住處。
秦景寧剛練完功,香腮帶赤,額上泛著汗。
秦景安再三檢查了住處的門鎖,最後將那張紙條拿了出來。
寧寧湊上前一起看。
“救命?”她看向自家哥哥,“哪兒來的?Z國人嗎?”
“不清楚,先看看還有什麼信息。”
秦景寧微愣。
不就是張紙條,上面就倆字,還能有什麼信息?
秦景安並不打算解答,而是專心致志的打開臺燈。
他先是摸了摸紙條的材質。
並不是普通的紙張,也不是衛生紙一類的。
硬硬的,還有幾分厚度,表面還有一些紋理。
“救命”兩個字寫的歪歪扭扭,似乎是在極度緊張的情況下書寫。
秦景安用指腹輕輕摩挲了一下字體,抬起手,指腹上沾了一層黑灰色的粉末。
“鉛灰。”
“那看來這個紙應該是繪畫所用的。”
“那個男生應該就是機構裡的人。”
但秦景安敏銳地察覺,恐怕父親交給他的這個任務不一般。
他扭頭看向滿臉都是好奇的秦景寧,忽然有些後悔貪便宜把妹妹帶來。
不如老老實實請個保安。
大不了再和媽媽撒撒嬌,多要些錢傍身。
在來米國之前秦景安就託了好幾層關係打聽了這所名為“藝境”的藝術機構。
明面上是一群年輕藝術家的工作室,產出一些畫作參賽或是拍賣。
同時還經營一些畫材的買賣和青少年繪畫培訓。
整個機構不會超過十個人。
但那個男生買的食物絕對不下三十人份。
一個機構私底下要這麼多人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