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莉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她倒是想,可院長指名道姓要好好關照陳瑞,一層層壓下來,居然派她給陳瑞洗頭。
理由是怕陳瑞自己把傷口和疹子摳破感染。
周莉無法拒絕,只能轉頭又去買了個新的盆子,領著陳瑞去處置室泡頭做藥浴。
陳瑞挑眉,心下了然。
看來是時候說清楚了。
清清涼涼的藥水淋過額頭,陳瑞渾身舒暢。
“周護士。”
陳瑞冷不丁開口,周莉低低應了一聲,旋即就聽見陳瑞很是正經道:
“別愛我,沒結果。”
?
藥水進腦袋了?
“你看你之前就特別關心我,現在還特意給我洗頭,我明白你的想法,也怪我自己魅力太大。”
“孫總這麼器重我,我現在是事業上升期,暫時還不想談兒女私情。”
“你自己洗吧,毛巾在旁邊,盆子只能用來裝藥水洗頭,疹子好了之後就把盆子丟了。”
周莉撒手就跑。
陳瑞聽見門重重關上,還嘆了口氣。
“唉,終歸是讓她傷心了。”
“讓誰傷心了?”
前腳周莉離開,後腳於悠就找到了處置室,聽說陳瑞把自己頭捂出了皮膚病,她也是沒想到。
陳瑞見於悠進門,十分激動地將周莉“暗戀”他,但又被他拒絕的事情合盤拖出。
“我現在心裡只有工作,不想辜負人家姑娘的好意。”
怎麼評呢?
於悠支著下巴,她沒想到孫澤華的秘書是這麼一個風格。
為人穩重古板,思維卻跳脫的厲害,腦洞大的能裝下整個宇宙。
於悠緩緩開口:
“陳秘書。”
“於總您說!”
“我覺得周護士目前對你沒有這個意思。”
於悠評心而論,她確實覺得周莉和陳瑞之間確實很有CP感,但陳瑞這樣操作顯然行不通。
陳瑞不信:“那她為啥對我那麼好,又是給我打飯,還一直觀察我的病情,給我加檢查,今天還特意幫我洗頭。”
有沒有一種可能,這是護士的職責。
她委婉地開口:“其實我看周護士對其他病人也挺上心的,不只是你。”
陳瑞愣住,一時無法反駁。
他沒見過周莉管別的病人,畢竟他病房天天都很熱鬧,還要和陳家村的人鬥智鬥勇,真沒閒心去觀察。
“而且孫總還特意打過電話,讓人關照你,所以周護士可能是……任務在身。”
於悠猜的八九不離十。
只希望孩子別太傷心。
陳瑞的腦袋還泡在藥水裡,神情已經漸漸呆滯。
對他沒意思?
那他剛才說的那些話豈不是像個變態一樣?!
怪不得周莉要跑!
陳瑞的腳趾頭沒有挨在地面上,否則鐵定能摳出一整棟別墅!
於悠心裡為陳瑞默哀,看周莉和他的發展,說不準是能擦出一些火花來的,可全都被傻小子盲目自信給葬送了。
今天一席話,陳瑞在周莉心中可算是徹底“社死”。
於悠能夠預見,日後陳瑞娶媳婦之路肯定任重而道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