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所長淡淡地掃了他一眼,明知他要包庇村民,卻故意不發話。
他抬腳走到席豐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許久。
“你就是席軍的兒子?”
“朱叔,是我,這是我媳婦兒,秦之雅。”席豐簡單自我介紹,順便說了一嘴情況:“這學校裡的大多數孩子讀書都是我媳婦兒所在的無憂基金會捐助的。”
朱所長是席軍的舊友。
不過因為運動的原因,二人的人生軌跡發生了變化。
席軍在京市摸爬滾打,而朱所長則一直紮根在鄉鎮。
老山溝就是他的轄區。
席豐也是從席軍那裡聽說過這麼一號人物,來的路上便緊急聯繫了一下。
否則就靠他,還真鎮不住場面。
朱所長眉頭緊皺。
“你知道村裡的情況比不得城裡,那孩子是人家家裡人,你說不讓帶走,難。”
山村裡的人往往出奇的團結,尤其是對外的時候。
牛少強要帶走親妹妹,外人來阻止,對於下溝村的人來說無疑是被人打了臉。
最野蠻的時候就連警察也是不怕。
秦之雅斬釘截鐵道:“不管多難我都不會讓他們把人帶走,朱叔叔,那個女孩子才十四歲,花一樣的年紀,嫁什麼人,還當現在是有皇帝的時候?”
“你這丫頭,也沒說不管,這事兒記不得。”
朱所長能一直在鄉鎮幹也自有他的辦法。
先是威壓震懾了所有人,瞭解了席豐等人的訴求後,他便喊來下溝村的村長。
“你們的人我帶走了。”
村長忙道:“別啊,首長,您大人有大量,他們就是著急,就算咱不來也不會真的傷人,您就放他們一馬。”
“你當警察是小販,還能討價還價?!”
朱所長不鬆口,急得下溝村的村長團團轉。
一時間下溝村的人也慌了,有幾個站在外圍的,就連農具也顧不上拿,悄悄就往後溜。
席豐自然注意到了,卻沒有管。
趁著天還沒有全亮,下溝村的人已經在村長和朱所長的糾纏之中七七八八走了一多半。
剩下的只有情緒激動的牛少強也一小部分走不掉的人。
如此一來,石豐收村裡的人也與他們勢均力敵。
朱所長見時機成熟,話鋒一轉:
“事兒我也聽說了,人帶不帶走先不說,我既然來了,就送佛送到西。”
“你去把牛少強一家人叫過來,和人家慈善基金會的人當面談判,和平解決。”
“要是誰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搶人、打人甚至是砸學校,別怪我全給拷走!”
原本下溝村的村長正愁怎麼和稀泥,忽然有了個臺階,自然是歡天喜地地下了。
“中中中,我這就去喊他們來。”
石豐收也順勢擺手,讓柱子帶著其他村民也離開了學校,將場地管控移交給了朱所長。
很快牛家人就匆匆趕來,還不等人說話,嘴裡頭就罵罵咧咧道:
“當初還不如把她給淹死算了,叫她回家也不回,認識兩個字就翅膀硬了。”
“等她出來的,非打死她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