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不識字的人,也能看懂。
於衛民指著圈出來的地塊兒說道。
“咱們堅決按照國家政策走,開的都是這些荒地。能打出來點糧食,那也是今年雨水好,老天爺賞飯吃!”
“也不知道是誰舉報的,八成是故意想引起公社和群眾的矛盾!”
公社的人能說什麼?
還抓什麼人?半點兒漏洞都找不到!
反倒是舉報的人,什麼都沒調查清楚,害他們這麼被動。誰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領頭人把舉報信拿出來扔到桌上,有點兒挽回顏面的意思。
“我們也是接到這封匿名信,按章辦事兒。”
“沒成想舉報不實!咱們公社和群眾一直都是革命戰友,緊緊聯繫在一起的。”
信已到手,人可以請走了。於衛民手急眼快,把信件拿到手裡。
“那是,那是!幾位領導,我們後面還有工作要開展。這地裡的豆子熟了,得早點收了交公糧,支持咱們的革命工作!時間緊任務重,幾位看?”
憋氣,大寫的憋屈!
他們平常出動,一般都被禮待。頭一回,空著肚子被人攆!
於悠不是村領導,和村民在外面等著。她相信他爸應付這幾個人沒問題。
再一個,真被抓了,她也得先留下,不得想辦法跑縣領導市領導那裡鬧一鬧麼。
公社的人無功而返,灰溜溜的被村裡人歡呼著送出村,面子裡子都掉光了。
於悠看著舉報信,這上面並沒有寫名字。但,字跡上看,肯定不是沒上過幾年學的村民們。
跑不了就是知青中的一員了。
趙前進和郭民這才像是活了過來。
趙前進嘆氣:“給他們按村裡人一樣分的糧,放著好日子不過,這是作啥妖?”
郭民恨不得大嘴巴抽死這人。
“必須把他揪出來,集體田咱管不了,以後這梯田的勞動和產出都沒他的份!”
於衛民說道:“把王佑齊叫來,看他能不能認出字跡來。”
王佑齊和秦家近,也就是和於家近,不會是舉報的那個。
於悠補充道:“把劉曼一起叫來吧,男的不如女的心細。”
劉曼和記分員關係好,偶爾幫著記工分,這字明顯不是她的。
果然,王佑齊大大咧咧的,從沒留心過誰的字如何,劉曼卻是一眼認出了是姚子雄的。
“大家好不容易日子好過點兒,沒想到,姚知青竟是這樣的人!”
於悠上前拉著劉曼的手,她很喜歡劉曼這個人。
“劉曼姐你也知道,我和他為了糧食有點兒過節,說不得這就是為了報復我呢。”
於悠說著,伸手掏兜,其實是用意念從空間拿了一大把冰糖出來,塞到劉曼兜裡。
“劉曼姐,這事兒不能說處理他。但以後他在知青點的活動,還得麻煩姐你多盯著點兒,沒事兒多來我家串串門。”
劉曼倒也沒推辭,她現在也有糧食了,也不是走不起一把冰糖的人情。
更何況,她也想交於悠這個朋友。
“行,聽你的!”
姚子雄寫舉報信的事兒不出幾天就在村裡傳開了。也就他自己不知道,還以為能瞞天過海。
傍晚,村裡的牛車把新來的三個知青拉了來,兩女一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