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之恆對孔英哲的調查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他的宿舍裡確實沒有證據,但秦之恆卻發現了一沓捐贈單據。
單據很散亂,五花八門的福利所和孤兒院,孔英哲統統都有捐贈記錄。
乍一看確實毫無問題,但秦之恆一一打電話詢問才發現,這些場所都接收過同一個小女孩兒,她每次被領養之後都會跑出來,緊接著又被警察送去新的孤兒院。
秦之恒大膽假設,不過一提,孔英哲的反應就告訴了他所有的答案。
“你詐我?”
“根據Z國法律,你的行為最高可以判處無期徒刑,和我合作,算你投誠。”
孔英哲寫出那封信的時候以為自己將兩頭都算計,為自己求得一線生機,卻不想兩頭都沒有將他這個小人物放在心上。
除了接受,別無他法。
“我認罪,你想知道些什麼?”
“不需要,只要你去該去的地方,替我們把人引出來。”秦之恆伸手,孔英哲認命地將皮包遞過去,嘴唇蠕動:
“你們會保護我的安全嗎?”
“只要你配合,保證你死不了。”
至於皮肉之苦鐵定是免不了。
孔英哲認命地回頭,一隻腳剛踏入上崗縣就被人猛地敲暈,塞進車內。
再睜眼的時候,整個組織前所未有的慌亂,每一個座機都響起尖銳的鈴聲,而高湛則滿頭大汗地穿梭在其中,不停地切換各國語言,大抵都是在致歉。
“FUCK!”
高湛氣憤地將聽筒摔在地上,指了指角落裡兩個人,“你們趕緊去燒材料,一點兒東西也不能留下!”
旋即看著被人抓回來的孔英哲,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
“廢物,你這頭蠢豬,你被秦之恆和於悠耍了,害的我們所有人都被他們耍了!”
“咳咳,我,我已經,提醒過,你們,放棄投標。”
孔英哲的喉嚨被衣領卡住,十分艱難地喘氣。
高湛猩紅著眼睛掏出手槍,黑洞洞的槍口抵在孔英哲的腦袋上。
“放不放棄有什麼區別?Z國棄權,害的所有人都以為我們給了假資料!”
“可只要中標還是有利潤的。”
“放屁,那些蠢貨都覺得利潤太低,集體抗議想要攪黃這次招標會,結果有個什麼無憂公司提交標書,沒有對手拿下了項目!那個無憂公司就是於悠的!”
於悠、秦之恆。
孔英哲陡然笑出聲,他們夫妻倆真是好算計。
“你笑什麼?!我弄死你!”
“我笑我們誰也跑不了!”
他的話音一落,堅實的大門傳來一聲巨響。
“都別動,雙手抱頭蹲下!”
“不許動,統統蹲下,上繳武器!”
整個地下組織焦頭爛額,還在應對上頭的詰問,卻沒有想到孔英哲是以身為餌,引了Z國軍隊來端他們老巢!
高湛面目猙獰,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
他就是死也要拉孔英哲這叛徒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