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秀在教大家做辣白菜。
邊說邊演示,講得可帶勁兒了。
她將洗好晾乾了的白菜切成兩半,放到大木盆裡。把每一片都均勻地撒上鹽粒兒。
又拿出了提前醃好的兩顆白菜,給大家看。
“抹上鹽之後,要先放上一夜。為了儘快教會大家,我昨天在家就抹了兩顆。咱們用它來繼續往下學。”
村裡栓子新娶的小媳婦柳細苗熱情地說道:“於嬸子,您想的真周到,要不然咱今天還學不全。”
曹秀搓了搓被冷風吹紅了的手。
“那是,不能耽誤大家掙錢不是!”
“這醃製後的白菜會出很多水分。擠幹,抹上磨好的辣椒麵和切好的蒜末。碼在鹹菜缸裡,密封嚴實。”
“這中間別開蓋,也別加水。這樣放上七天,就成了!”
林嬸子說道:“看起來還挺簡單,那我回去就能上手。”
曹秀囑咐著:“簡單是簡單,但咱一定得弄乾淨,不能幹一錘子買賣。”
林嬸子拍著胸脯保證道:“秀兒,這你放心。我們知道輕重,咋能自己毀了自己的活計呢。”
馮桂蘭笑著說:“曹秀,你說你咋這麼能呢,會做綠豆糕,還會做這辣白菜。你以後可得多關照我們點。”
何春梅崇拜道:“桂蘭嬸兒,我於嬸子最讓人羨慕的是,嫁給了我衛民叔。嬸子在家裡那地位,我衛民叔那話是咋說的來著?”
“男女本來就平等。再說男人一條腿的活兒幹到底。女人們不光幹活兒,還得操持家裡,可比男人們費心多了。就該坐主位!”
這話一出,村裡女人們來了精神。
“真的,咱村長真這樣說的?”
“那還有假?”
……
於悠帶著倆孩子看熱鬧。
“爸,我媽還挺像回事兒,說的激情四射的。”
於衛民笑道:“這心情你不懂。自己賺錢的同時又能幫到人,比偷摸賺錢更有成就感。”
“爸,你幹了這村長,是有啥計劃不?”
於衛民對閨女賣關子。
“先賣了辣白菜,湊活著過個年。等開春二月份泥土解凍了,爸帶著大家幹個大的!”
於悠不知道他爸決定憋啥大招,把話題扯到了秦之初身上。
“昨個兒之恆和我說,我大姑子的戶口想要落了咱們村,還得村裡同意。鄭家姑姑的戶口也沒落呢。爸,您說這事兒咋辦?”
京都戶口在後世可是值錢的很,可這個時期卻不一樣。農村地多,入口的東西多些,戶口也不好落。
城裡貧困人家的姑娘,甚至削尖了腦袋往地多的生產隊嫁。
最困難的那幾年,一個村裡小夥子,拿著一筐胡蘿蔔,就能做彩禮,娶個城裡戶口的姑娘。
於衛民摸了摸自己的頭髮,想了想。
“有啥不能落的,多個人多份力。村裡不讓落,無非就是糧食不夠吃。要是看到希望了,那都不是問題。”
“爸,你說我姐、我大姑子、鄭姑姑,離婚的,被離婚的,三個人門都不愛出。每天看著,怪讓人心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