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年綸和秦景寧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後者欲言又止。
她試圖安撫陶年綸,可他怎麼也不聽,一門心思的悶頭走。
一條街走到黑,又緊接著走入下一處繁華。
即便是常年習武的秦景寧都走出了一身薄汗,更何況是一直在研究室的陶年綸。
真怕他吃不消。
“陶年綸,我走累了!”
秦景寧大聲地喊道。
如此反覆三四遍,陶年綸才如同大夢初醒般停下腳步。
他報復了傅鐸沒錯。
但他真的沒有想到會讓那孩子沒了。
信不是陶年綸寄的。
他的目標十分明確,只是摘下傅鐸那自以為是的架子,讓他知道他犯了多大的錯誤。
和其他人無關。
可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那孩子也算是他間接害死的。
秦景寧見陶年綸眼底彷彿有一汪濃到化不開的墨。
“不用安慰我。”陶年綸率先開口。
“我很清楚我要做什麼,以及這樣帶來的後果。”
“我只是不服氣為什麼他可以重新開始生活,我想要的報復是讓他和曾經的我們一樣一團糟。”
“這樣或許他能感同身受一二吧。”
冷靜、自持,恪守底線。
見到陶年綸的每個人都知道他是個認準了目標便會堅定不移的人。
不論是學習、生活……亦或是感情。
望著在自己身邊轉悠個不停,又試圖逗他笑的寧寧,陶年綸深吸一口氣。
他對寧寧一點兒也討厭不起來。
但陶年綸討厭配不上寧寧的自己。
即便他聰明絕頂,但寧寧同樣毫不遜色。
更何況寧寧還有幸福美滿的家庭、優渥的背景……
這些都是陶年綸無論如何都追趕不上的。
外人都說他是攀龍附鳳,想要藉著寧寧逆天改命。
越是如此,陶年綸的牛角尖就鑽的越深。
他非得讓那些人看看他靠的到底是不是自己。
對來信視而不見,有意拉開距離,拒絕幫助,都是他那敏感又可笑的自尊心作祟。
陶年綸無法剋制。
一直到夜幕降臨,燕燕等人尋來,陶年綸都沒有對寧寧展露笑意。
他將秦景寧交到安安手中,扭頭離開。
寧寧重重地嘆了口氣。
“聰明小孩最可怕。”
燕燕故作成熟地點評道。
她們雖說都在外留學,可平時也各忙各的,聚在一起的時間也少,索性晚上便在一起聚餐。
馮元馮帥也打算多嘗幾道地地道道的北京菜,好帶去加國的餐廳。
席間大家討論最多的還是寧寧。
畢竟誰都知道她鍥而不捨地追著陶年綸跑。
她苦惱道:“現在到底該怎麼辦啊,軟的也不行,硬的也不行。”
“要我說,得唱一齣戲才行。”
秦燕燕眼珠子一轉,便有了主意。
趁著寧寧發呆之際,飛快地將計劃說了一遍。
秦景安頭一個舉雙手雙腳贊成。
“雖然說陶年綸是我兄弟,但他也太不厚道了,以為我妹妹沒人要怎麼樣?!”
“就按你說的辦,好好讓他抓心撓肺一樣。”
“給我們寧寧挑一個最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