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買得起嗎我?”秦景安低聲吐槽,“來之前就租好了,本來是個老太太住在這裡,結果樓下開個舞廳,把人給鬧走了。”
原本樓下酒館要連帶著這個房間也給包下。
誰知那老太太發了狠,她住不了,也不讓給你,讓秦景安撿了個漏。
秦景安自然也不是白租的。
在調查之前,秦之恆給的信息雖少,卻還包含了這附近所有建築的構造圖。
想來父親早就猜到他勢必要遷入。
這個房間有一個消防通道,不過被房東老太太用紙糊上了。
爬過消防通道,就可以進入藝境的一間畫室。
“快來。”
秦景安找到了地方,一把撕開,露出了黑黢黢的洞口。
他把房間門反鎖,一馬當先的爬了出去。
秦景寧緊隨其後。
二人在通道內也不敢開燈,只能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爬過去。
“哥,有老鼠。”
寧寧有幾分噁心。
她倒是不怕,只是覺得膈應。
“帶上手套,不要被咬著。”秦景安將手套遞給她,旋即用石頭敲了敲地面發出動靜。
老鼠一聽,立刻四散跑開。
二人順利前行。
通道很快到了頭。
秦景安用手摸了摸對面的通道口,有些硬。
大約是關了門或是用其他東西堵上。
他不死心,繼續輕輕觸摸,最終在最上方感覺到了不同的觸感。
大約也是用紙糊的。
秦景安緊貼著牆邊,那頭並沒有什麼動靜。
他一咬牙,掏出小刀順著通道頂部緩慢的劃開。
很快就有一絲微弱的光透出來。
秦景安一不做二不休,劃拉出一個長長的窄窄的縫隙。
足夠他觀察下面。
卻不想第一眼就看見了老熟人。
先前施捨他三明治的男生就在下方的房間裡,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模樣。
在寂靜之中,誰也沒有發出聲音。
忽然那個男生睜開了眼睛,緊接著渾身就開始抽搐起來。
他掙扎著往門口爬去,那姿勢極其的詭異。
整個人抖得如同發了怪病,費盡所有的力氣拍門。
“我錯了,我錯了!”
“給我,開門!”
“求求你們,開門。”
他的聲音透著濃濃的無力,秦景安卻聽出了聲嘶力竭和絕望。
秦景安掏出相機。
在對方的哀嚎聲中,快門的聲音完全被淹沒。
“哥,要不要去救他。”
秦景寧偷偷看了一眼,面上有幾分不忍。
“不要……等等。”
秦景安正準備離開,卻忽然和那個男生同時停下。
那男生似乎已經看見了他。
二人隔著一道縫隙遙遙相望。
那男生渾身顫抖地更厲害。
“救救我!”
“走。”
秦景安扭頭,毅然決然的離開。
他現在下去,只怕不能全身而退。
但事情必須要從長計議。
離開酒館,秦景安就找了個地方給秦之恆打去越洋電話。
二人交談了許久。
秦之恆最後道:
“那邊能獲取的幫助有限,我會幫你聯絡一些人。”
“如果不行,一定要儘早離開,不要留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