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多萬!
他不吃不喝乾到死也賠不起!
小夥子心跳都嚇停了,不知所措地看向戴有才。
戴有才差點兒氣過去。
進庫房眼看就要動手了,結果被隊友拖了後腿。
他把人拽到跟前低吼道:“石永剛,你拿個鉗子亂晃什麼亂晃?”
戴有才自然是不能將過錯全推到一個年輕人身上。
若是換了有經驗來的,肯定不會如此。
但他又怕底下那些老人和公司有聯絡,特意挑的熱血青年。
誰知道熱血過了頭,沒兜住。
“戴局,我真不是故意的,我進來的時候壓根沒發現那地方還有個盒子。”
“誰家好人把這麼貴的東西就放外面啊,也不收保險櫃裡。”
“閉嘴吧你。”戴有才氣不打一處來。
他餘光瞥見玉鐲旁,站了個小姑娘。
似乎是被這場面嚇住了,還有點緩不過神來。
但她站的位置極有意思,正好在石永剛的身側,正正好就在他視角的盲區。
至於勞什子“帝王級的翡翠鐲子”的盒子就掉落在二人中間。
戴有才只消一猜,就回過味來。
有些真相不需要證據。
是他們太自信,著了人家的道兒。
高蘭還滿眼心疼地看著地上,“這,這讓我怎麼和上頭交代。”
若是戴有才不賠,只怕是要落人把柄。
要是認賠,石永剛的職業生涯也就到頭了。
都是千年的狐狸,和我這兒玩什麼聊齋。
戴有才險些沒吐出一口老血。
為今之計,只有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你們先把這兒打掃打掃,鐲子先拿起來,查一下存貨淨值,損失我來承擔。”
“等你們收拾好了,再來盤。”
戴有才被逼退了好大一步。
等他們再進來,鐵定是能矇混過關。
即便有些小錯誤,他們也不好抓。
高蘭也是人精中的人精,石永剛方才一直稱呼對方“戴局”,儼然地位不低。
因此那“帝王級翡翠手鐲”的淨值最後一查,也不過萬數。
珠寶藝術品,好壞全憑一張嘴。
“其實我們也有疏漏,擺放的位置不太合規。”
“這鐲子公司認賠百分之八十,戴局您就……”
“不必。”戴有才心頭都在滴血,卻還是硬氣道:“入庫不規範確實是疏漏,責任對半,把你們的賬戶給我。”
他如此堅決,高蘭也不好多說。
此次行動,稅局無功而返,來時氣勢洶洶,回去卻有幾分灰溜溜的感覺。
等戴有才一走,高蘭十分複雜地看向彭暖。
她一直在旁默不作聲,彷彿一個人形擺件。
但高蘭看的清清楚楚,那盒子分明就是她偷偷挪過去的。
雖說方法簡單粗暴了點,卻解了公司一場大禍。
更是免了她的牢獄之災!
高蘭就知道自己沒看錯人。
這小姑娘,機靈。
“你先去辦公室隨便找個空的座位吧。”
“回頭我再找你聊聊。”
高蘭有心想留,收拾完殘局就打電話向上反饋。
這麼機靈的員工可不多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