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陷入了長時間的寂靜,最後化為一聲長嘆。
“應該是遇著難事了。”
“否則打死他也不會向我開口。”
“悠悠,當年安慕青確實是做了錯事,但禍不及家人,你看——”
於悠明白秦偉是在徵求她的意見。
若她對安家還有看法,這個錢秦偉絕不會借。
安永祥和秦偉到底是一起摸爬滾打過的交情,婆家都如此向著她,於悠倒也不能讓公公心裡有疙瘩。
“爸,沒事兒,這事兒您做主就行,我對安叔叔沒意見。”
“那你就先支四千塊錢給他,回頭讓之恆給你補上。”
“讓他寫欠條。”王月榮補充道。
丈夫可以以德報怨,她卻不能完全做到。
她也替於悠出口氣。
當初回來,安永祥還想用離了婚的安穆紅擠掉她寶貝兒媳婦,這事兒她門清!
秦偉似乎是和王月榮爭辯起來,不過電話被王月榮掛斷,於悠也聽不見後續。
既然如此,照吩咐辦事。
於悠從家裡的保險櫃取出四千現金,又拿了紙筆,齊齊放在安永祥面前。
安永祥似乎是被於悠的動作驚住了。
“這是……”
“我爸說,您不到最難的時候不會開口,這四千,您先拿著應應急。”
於悠信手將鈔票推過去,彷彿只是一沓紙條。
不等安永祥激動,她話鋒一轉:“不過親兄弟,明算賬,您得立個字據,寫好欠條,歸還日期倒無所謂,您看著填。”
安永祥彷彿被人當頭敲了一棒。
他開口要三千,是為了家中要留一些應應急。
誰知道秦偉還給他加了一千。
可見人家還念著舊情!
但要寫欠條,分明就是對他之前做的事情不滿,這是徹徹底底的劃清界限,從此之後,再無私交。
安永祥提起筆,彷彿有千斤重。
他寫下欠條,拿著錢匆匆離開,有幾分落荒而逃的味道。
安永祥無顏再坐下去,更無顏面對於悠!
……
“鄭明朗被換了?”
席豐沉著臉,聽著聽筒那頭的彙報,最後黑著臉撂下電話。
席軍將報紙一折,看著把喜怒哀樂全寫臉上的席豐,不滿地咳嗽一聲。
“出什麼事兒了,大驚小怪的。”
“就秦之恆說得那事兒,鄭明朗和我配合的挺好,都已經有名單和方向了,現在跑出來個摘桃子的。”
“誰?”
“還能有誰,能把鄭明朗那麼個年輕有為的少校頂下去!”
席豐雖然得了秦之雅的指令,得嚴防死守鄭明朗,不能讓他太發光發熱,免得被嫂子看見。
可論起業務能力來,他對鄭明朗是服氣的。
解救被拐婦女兒童的行動是他的重頭工作,能不能立功就看這一次,居然給他塞了個公子哥來。
席軍心下明瞭,“你是說彭博啊?”
“可不是那小子。”席豐滿臉嫌棄。
他經辦了彭家兩件破事兒,彭博的表現簡直可以用“糟糕”兩個字來形容。
眼盲心瞎,優柔寡斷,被一個孩子耍的團團轉就算了,即擔不起對前妻應盡的義務,又對不起後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