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就是不服氣,有句老話說得好,勤能補拙,我憑什麼要因為他放棄跳舞?”
“所以他學一次就會的動作,我就學十遍,他練十遍我就練一百遍!”
為什麼每一個大跳都可以精準無誤?
為什麼每一次點翻都能乾脆利落?
每一個基礎動作,萬菁菁從小到大,至少練了成千上萬次,她的肌肉已經形成了記憶。
只要一動,身體比腦子還要快。
正因如此,她才能跟上應魁那樣變態的步伐。
萬菁菁感慨道:“真是邊哭邊練,流的眼淚比汗水還要多。”
“其實,大家也不是不練。”王及第嘆了口氣,“可總也達不到他的要求,越練越喪氣。”
“他在國外又是當老師又幹評委,職業病,我好好說說他。”
“大家也別灰心,我二十年都扛過來了,你們才哪兒到哪兒啊,從今天起,咱們一起打倒應魁!”
人與人之間的友誼往往從討厭同一個人開始。
文工團內的人對應魁本身就又愛又恨,一方面是對優秀舞者的欣賞,同時又有同行之間的嫉妒。
有了萬菁菁的加入,他們的怨氣似乎又沒那麼重了。
原本還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鬆弛,舞者們也紛紛找到了自己的位置開始熱身。
“你這是挑起階級鬥爭,我抗議。”應魁故意苦著臉,“你可是我搭檔,怎麼還跑去和他們掏心窩子了?”
萬菁菁伸出幾根如蔥白般的手指。
“第一,我是真的一直想打到你。”
“第二,你是領舞,和舞團裡的人是平等的,嚴格意義上來說,不存在階級。”
“第三,這是Z國,我的應老師,你能不能講究點方式方法?”
常年的海外生活讓應魁已經習慣了外頭的那一套。
進門是同事,出門就是陌生人。
因此對其他人說話並沒有多客氣,甚至有些不留餘地。
但國內可是人情社會,大家都秉持著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默契,如果沒有上級管,基本都是得過且過。
如同懶散的金槍魚群裡多了個外地金槍魚,一下子就打亂了規則。
自然是怨懟大過欣賞的。
應魁連連點頭,一副聽從萬菁菁教導的模樣,逗得她嬌嗔道:
“算了,天才的世界我們凡人也不懂,總之這次我幫你,肯定沒問題。”
“有你在,一定沒問題。”應魁信心十足,衝著臺下招手,“月月,來應叔叔這裡。”
應魁和萬菁菁的實力有目共睹,今日的排練他們只需要在最後參與即可。
月月三步並作兩步跑上前,眼底似有星星閃爍。
“乾媽,剛剛的舞蹈真的好美!”
恍惚間,應魁彷彿看見了二十年前的萬菁菁。
即便被他比的無地自容,眼中依舊燃燒著對舞蹈的嚮往。
“不錯,學習的第一步就是要有鑑賞美的能力,來了就別閒著,把練功服換上。”
應魁自然知道萬菁菁所想,當即就拍板讓月月一起練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