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俏真的懷疑路西法是不是這麼多年在九重獄裡待久了,又常年沒有外出,一直把自己關在這個偌大無人的宮殿裡,對於外界的情況都是用眼睛紋身去探查的,吸收了太多情報之後……才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她是真覺得路西法瘋了,倒不是在罵他,只是單純這麼認為。
不然這人是怎麼說出“他與她,本質上是一樣的”這種話來的?尤其是還頂著她討厭的那張臉說這番話,就顯得更瘋狂了。
宋俏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路西法噎了一下,似乎沒料到宋俏會是這種反應,回憶起宋俏在遊戲裡的表現,好像的確是不怎麼愛說話,倒也符合現在的狀態。
路西法繼續說道:“你不覺得嗎?”
對方半天憋出這麼一句反問的話,宋俏不禁有些想笑,但她憋住了。偽裝是宋俏擅長的東西,她做出一副努力思索的表情,微微皺著眉,看起來比路西法的表情更加真實可信一些。
“我不太懂,你可以講解一下嗎?”
路西法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落到宋俏眼裡只覺得滑稽可笑。
不知為何,也許是對這張臉的厭惡,路西法如果用自己本來的面貌,或者其他人的面貌來面對她,她的牴觸情感可能沒這麼強烈,但偏偏他做了最錯誤的選擇,無論這張臉做出什麼表情,哪怕是特別真實的表情,在宋俏這裡也佔不到一絲便宜。
她完全不會相信掛著這張臉的人,無論是這張臉本人還是別的人。
“她追求的是人鬼和平共處,鬼鬼平等,每個鬼魂都能共享紅月帶來的魂力……”
這些事情宋俏曾經從各方面聽到過,上任惡魔也的確在很努力的完成這些目標。
“可你不是,對嗎?”
宋俏想了想,沒給出一個肯定的回答:“你繼續。”
路西法看了她一眼:“我也不是,我生來就是第八重獄註定的路西法,我為什麼要為別人無私奉獻……?”
他臉上的笑容越發瘋狂和詭異,嘴角快要咧到臉頰上去。
宋俏壓下心底的不適,微微別過臉,只用餘光打量著他。
“她無私奉獻獲得了什麼?她早就死了,即便有忠實厲害的信徒又有什麼用?這些信徒能讓她復活嗎?不能吧……這就是無私奉獻的下場,人都是自私的,那鬼為什麼還要追求大愛?真是可笑。”
“你說的很有道理。”宋俏難得對他的話語表示贊同。
這無疑是增大了路西法的自信心,他突然站起身來,雙臂張開著:“她不適合引領九重獄,她懦弱、膽怯、還有一顆在九重獄裡沒什麼用的聖母大愛心,所以我才殺了她,我這是為了九重獄的鬼魂們啊!”
他的聲音逐漸加大,人也慢吞吞的朝著宋俏走過來:“我們生來就是在第七重獄第八重獄的鬼魂們,為什麼要和其他鬼魂共享資源?!憑什麼要讓第一重獄和第二重獄的鬼魂們也沾到紅月的光?!那是我們應得的,我們天生就有的,為什麼要去給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