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俏沉默一瞬。
看到自己害怕的東西出現在眼前,緊張是正常的。
另一方面,宋俏又知道這蟲子不會對她怎麼樣——她突然明白過來售票人員所說的那句話,快樂的東西。
在這裡可以體會到無與倫比的快樂。
她將這句話拎出來放在心中反覆讀了兩遍。
這才發現當時聽到這句話時感覺到的不對勁。
它是沒有主語的,售票人員玩了個文字遊戲,她並沒有說是玩家們感到快樂,還是她自己感到快樂。
玩家看到害怕的東西,露出擔驚受怕的表情後,她會感到快樂。
果不其然,在宋俏領悟過來這句話時,就聽見夾雜在歡快音樂中那十分明顯的幾聲嬌滴滴的愉悅笑聲,很有售票人員的風格。
宋俏儘量去無視自己腿上還在不斷往上攀爬著的小蟲子,努力屏蔽掉耳朵裡的振翅聲,時不時揮揮斗篷打落蟲子,但不管她怎麼打落,這蟲子都堅定不移的飛過來繼續往上爬,順帶著越來越多,直到她耳邊響起的振翅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這些蟲子幾乎要到她的面前。
宋俏實在忍不了了,她明知道這蟲子是假的,萬一露怯就是讓售票人員開心了,她不想露怯,但面對蟲子她又剋制不住自己的害怕。這是靈魂深處的震盪,完全不是理智所能解決的事情。
她打心眼裡害怕這種東西,蟲子的每一次爬動,那窸窸窣窣的聲音傳到她耳朵裡都無比清晰,她沒辦法不去在意這種東西。
況且宋俏其他的感官被屏蔽的很徹底,只有眼睛能看,耳朵能聽,觸覺甚至更為清晰,那種讓人心裡發毛的觸感……想想都噁心。
她真的是渾身都在抗拒著蟲子的入侵。
宋俏一把將斗篷抖落,撐開來,把自己從頭到腳蓋了個嚴嚴實實,就露出一雙眼睛。
這雙眼睛已經是她的極限了,因為她需要觀察金瑤和邢芳菲的情況。
別問杜顯,杜顯不需要觀察。宋俏一眼就能看到在前面哇哇亂叫把售票人員逗的直咯咯笑的杜顯。
真的令人頭大。
杜顯害怕鬼魂那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宋俏雖然怕,但她很能忍,頗有一種傲骨錚錚的感覺。若是這蟲子真的爬到她臉上來,她心中想的是遊戲規則,在這種利益的驅使下,她是真的可以忍。
但杜顯不行,也不知道他的運氣好,還是誤打誤撞,總之那雙人座的小紅車給了他很大空間去發揮,兩邊躲閃著最起碼屁股還堅守在上面沒有直接離開。他距離宋俏很遠,而宋俏自己都自顧不暇了,自然管不著杜顯。
她扭頭去看金瑤,卻發現對方出奇的鎮定,還保持著剛才趴在小馬背上的姿勢,眼睛閉著,一派安靜祥和,一點被嚇的姿態都沒有。
事出反常必有妖。
“金瑤?”宋俏出聲叫她,“你能聽見我說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