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們的脖子……都極為統一的被利器割開,大動脈往外噴湧的血似乎流不盡一般,將緋煙眼底都染的猩紅。
緋煙腳步動了動,往前走了一步,就感受到鞋底傳來的血液黏膩感。
她一步一步木訥的往前走,眼眸有些失神,毫無焦距的在這些熟悉的面孔上亂晃,直到——她看到了自己母親的屍體。
母親的姿勢和其他族人們不一樣,她側躺著,蜷縮著,一隻手捂著肚子,另一隻手搭在地上。
她躺的位置也離族人們很遠,她的指尖沾滿了血跡和泥土,被精心護理的指甲斷裂了一半,妝容精緻的臉上寫滿了痛苦,以往收拾的非常服帖的頭髮散亂在地上,身上穿著的旗袍也滿是血跡。
這是今早,緋煙去父母家裡吃早飯時,親眼見到母親換上的,她最愛的紫色旗袍。
當時的母親,還笑語盈盈的問她:“煙兒,你喜歡紫色嗎?喜歡的話,我下次託人給你也做一件一模一樣的,我們穿母女裝。”
緋煙微微屈膝,腿上沒了力氣,一下跌坐在母親身邊。
她顫抖的手伸出來,輕輕撫上母親早就冰涼的面容。
“媽媽。”她開口說話,語氣小心翼翼的。“我很喜歡紫色……早上忘記和你說了,你要不要去託人給我做一件呀?”
男孩始終跟在緋煙身後,他認出了這個穿著紫色旗袍的阿姨就是白天和他說過話的那個,也自然能想明白緋煙當時只是在開玩笑,他們並不會帶走他去做實驗,他們只是想找到緋煙而已。
他沉默著走近緋煙,想要勸她不要這麼難過了。
男孩是站著的視角,他低頭想拉起緋煙時,卻突然看到了兩個隱藏在土裡不太明顯的血字。
那是緋煙母親死前留下的。
男孩蹲下身來,在看清楚字是什麼之後,立馬拉起緋煙。
“快跑!!你母親寫的!!她叫你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