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害怕。”邢芳菲低聲道。“我總感覺不太對勁……就好像……就好像……在哪裡有過相同的感受，可我想不起來了。”
她好像了半天沒找到一個準確的形容詞，十分懊惱的嘆了一口氣。
前面的黎然回過頭來，“就好像被傲慢盯上的感覺。”
此話一出，邢芳菲忽然就醒悟過來，她狂點頭回應著：“對！就是這種感覺！！！”
邢芳菲說完就扭頭看向宋俏：“我和傲慢都是冰屬性，但傲慢畢竟是七宗罪的鬼，他身上自己攜帶的壓迫感和惡意都非常濃郁，我的冰屬性能力並不足以去抗衡他……就好比，季風？我和季風同屬於冰屬性，但他對我的壓迫力就沒那麼強。”
宋俏問：“所以，你現在是感覺到了壓迫力？就好像傲慢在你眼前一樣？”
“差不多吧，但比傲慢的還要更嚴重一點。”
“小邢的感知可能比我們都高一點、”杜顯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性，他設定好自動駕駛的目的地，回過頭看邢芳菲：“又或者說，因為你有過傲慢的經歷，因此對惡意的感知會更加明顯，我認為九重獄裡面的鬼魂，哪怕是再友好的……”
說到這裡，杜顯看了宋俏一眼，似是想告誡她什麼。
“我的意思是，哪怕是暴食這種和我們是友好來往的鬼魂，也是帶有惡意的，只是他的惡意並沒有對我們展現出來而已。”
“鬼魂有惡意這種事情，我一直都知道。鬼和人其實並沒有什麼區別，玩家裡也分好壞，鬼魂也是一樣，我明白你所說的鬼魂本質上是帶有惡意的，但人類……真的是性本善的嗎？”
杜顯一愣。
察覺到氛圍有些不對勁，邢芳菲主動抓住了宋俏的胳膊。
江落聲在大家談論這種事情時大多數時間裡都是沉默的，黎然則默默回頭看著宋俏：“我主，無論你做下什麼選擇，我都會追隨著你。”
“……大家倒也不用這麼嚴肅。”宋俏嘴角微微上揚，抿出一個極淺的弧度。“我並不會因為這段話生氣，我也明白杜顯的意思，你不希望我太過於相信某個鬼魂，最終導致一些無法挽回的壞結果。”
“是的。”杜顯點點頭，他壓下眼底的憂慮：“但現在看來，好像是我多慮了。”
“有這份心也挺好的，我們是一個團隊，大家就應該有什麼說什麼。但暴食也一樣，他只是不在我們的隊伍中，但在我心中，他已經是隊友了。既然將他作為隊友，那最基本的信任我們是要給予的，至於他是什麼身份，是人是鬼，會不會辜負我的信任這件事情……”
宋俏頓了頓，“這都是後話了，事情沒有發生之前，誰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不是麼？我們一直都在做選擇，而選擇的結果都由我們自己承擔就好了。”